與魏皇有八分相像的八皇子身邊隨行人員不多,只有一名築基初期的年輕護衛,其餘皆是凡人隨從,低調得近乎寒酸。
魏昌朔早已出宮建府,如今在禮部當差聽用,他的母族是大荒省憑軍功殺出來的武將新貴,後在與妖軍的戰鬥中遭到重創,能對他的助力不多。
魏昌朔對陳宇和書生極其瞭解,想來早已見過陳宇的留影畫像。
雖然陳宇也第一次見到他,其實不用金臣忠的提醒,陳宇已從【因果名錄】中得知魏昌朔想見他的強烈願望。
本來陳宇是不打算見他的,但在望月城時,也許是陰差陽錯,甚至連魏昌朔本人都不知道他名下九思商行送的“枯枝”是何等寶貴。
這份因果,他們不知道,但陳宇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禮部當差的人就是不一樣,說出的話讓人如沐春風,一時間涼亭內笑聲不斷。
“怎麼不見崔道友?”陳宇隨口問道。
魏昌朔微微一笑:“託宇仙的福,九思商行剛剛在望月城開啟局面,還需崔兄坐鎮。況且,一名結丹修士在京城,太過高調。”
魏昌朔的言外之意很明白,他還需韜光養晦。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九思商行金臣忠也有所耳聞,它從大荒、賀寧省興起,這幾年已經在京城站穩腳跟,他當年在商學院讀書時,學院裡的先生還曾將這家商行的發跡作為教學案例。
近來他在與爺爺的通訊中,更是聽聞九思商行已經扎進了望月城的採買體系。
沒想到這背後的東家竟然是八皇子。
他忽然一驚,這路數不就和當今魏皇一模一樣嗎?同樣是低調的皇子,同樣在暗中默默經營商行,他越想越覺得心驚。
金臣忠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京城規矩這麼多,崔道友性子向來瀟灑,想來肯定待不住。”陳宇順著對方的話接道,隨即話鋒一轉,直接開口問道:“八皇子,今天怎麼也來這是非之地?”
魏昌朔卻只是笑了笑,目光坦然道:“諸位王兄或是為國出力、為民分憂,或是為父皇母后祈福,唯獨我一人不現身,想來不合適。”
他頓了頓,眼角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金臣忠接著道:“況且做什麼事都離不開人才,經商更是如此。我原本已經在商學院物色到幾個膽大心細的人才,可我一提要出海,哎……”
魏昌朔話還沒說完,便不住搖頭,想來這一趟毫無收穫。
陳宇沒想到這八皇子這麼敏感,這是緊跟他父親的步伐。魏皇剛在組建出海的商隊,這魏昌朔就聞風而動。
“八皇子倒是看得長遠。”陳宇緩緩說道。
雙方相談甚歡,臨分別時,魏昌朔忽然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宇仙,您神通我已親身體會,確實神奇,可也動了京中慈恩寺的根本。這幾日,不少人都在找您。”
“您在望月城大顯神威,自然不怕這些宵小。但慈恩寺在京城地位特殊,宮中幾位貴人、我的幾位王兄、王姐和宗室中幾位皇叔都是寺中常客,您還是提防些。”
陳宇秒懂魏昌朔的意思。
“我在禮部當差,知曉明天父皇邀請您遊園赴宴,您到場必定震驚全場!”魏昌朔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提醒,“可宗室勳貴、滿朝文武,魚龍混雜,難免會有利令智昏者招惹到宇仙。”
“那就要仰仗八皇子在陛下面前多說幾句好話了!”
陳宇轉身離去,書生和金臣忠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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