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清指尖流轉的的確不是實劍,而是純粹以劍意凝成的無形之氣。
那劍意起於指尖,卻在半途化開,如春水破冰、如初雪落松,溫潤中藏著凜冽,柔和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常臨淵護他,他自然也要給常臨淵長臉,這是他和懷遠商量後的結果。
雲臺上方,一朵雲恰好經過,被那劍意遙遙一觸,竟從中整整齊齊裂成了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全場寂靜了一息。
然後,不知是哪位老祖先開了口:“劍意通明,離劍域一步之遙?”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劍域,不是大乘期根本施展不了劍域。
很多人縱使到了大乘期,也與劍域無緣。
謝晏清只是元嬰期,他施展劍意卻猶如吃飯喝水般順暢,這份能耐他們望塵莫及。
如果謝晏清是合體期,或者幾百歲,他們倒不會這麼驚訝。
不足百歲,劍意流淌,這份能耐他們沒有,在場的一個都沒有,包括常瘋子。
典型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謝晏清的這份能耐,意味著他的劍道天賦直追上古那些驚才絕豔的劍仙胚子。
現在他們不知道是要感慨常臨淵命好,還是謝晏清命好了?
他們一直以為,能成為常臨淵的弟子,一定是謝晏清好命,現在他們不確定了。
常臨淵端著酒杯,笑意淡淡,眸底卻藏著十二分的得意。
他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勉強還過得去。”
話是這樣說的,他眼裡的得意、欣賞卻都要溢位來了。
坐在下首的王長老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少來。
你在他這個歲數,可沒有他這樣的天賦,你命真好!”
他要有這樣的好命該有多好,可惜了。
陳懷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真是讓他傷透了心。
好在他心胸夠寬廣,沒想著要對付陳懷遠。
不看僧面看佛面,謝晏清是常師兄的徒弟,陳懷遠也算常師兄的半個徒弟。
他要針對陳懷遠,那他成什麼人了?
常臨淵滿臉的理所應當:“那也是我慧眼識才,所以現在他是我徒弟了。
當時你和趙師弟也在場,你們可沒有收他為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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