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毛利蘭已經屈身閃過第二波掃射,家常的裙襬掃過地面的碎玻璃,借力旋身踢向最近那人的手腕——手槍應聲脫手的瞬間,另一道槍口已對準她暴露的後背。
拿到槍的毛利小五郎突然站直身子,對著視窗連續扣動扳機。震耳欲聾的槍聲過後,對面樓頂一個黑影應聲倒下。
又有幾人從門口進來,槍還沒舉起來,毛利蘭的足尖已經點地旋轉,右腿劃出完美的弧線狠狠踢在對方下頜,骨頭碎裂的聲響被淹沒在毛利小五郎的槍聲中。
小五郎打空手裡的子彈,回頭支援女兒,擲出的威士忌酒杯正中和毛利蘭對打人的面門。在對方踉蹌的剎那,毛利蘭抓住那人持槍的手腕反向一擰,同時膝蓋猛擊其腹部。奪下的手槍在她手中流暢地轉了個圈,槍托重重砸在另一人太陽穴上。
“漂亮!”毛利小五郎去撿黑衣人被打落的槍,起身時隨手抓起桌上的鋼筆甩出,精準插進要靠近沙發的襲擊者的眼眶。
毛利蘭藉著前衝的勢頭滑過茶几,拾起座機電話,用電話線勒住敵人脖頸,然後一個背摔將那人重重砸在地板上。
二人配合默契,但敵人的數量也確實多,他們似乎要趕在警察到來之前徹底除掉毛利父女,最後的進攻幾近瘋狂!
終於,一枚子彈穿透毛利小五郎肩頭,在牆上鑿出碗口大的凹痕。溫熱的血濺在小蘭臉上,她反手拿起地上的扳手,趁敵人換彈夾的間隙擲出。
爸爸!毛利蘭扔出的扳手打掉了那人手裡的槍,正想過去檢視毛利小五郎的傷勢,卻見那人竟掏出第二把槍!
“小蘭,躲開!”毛利小五郎來不及思考,撲上去硬生生替女兒捱了一槍,傷口幾乎正中脊椎!
毛利蘭心神俱裂,眼前全是父親的血,四肢在一瞬間失去力氣,忘記自己還在槍口下!
“砰——”
子彈嵌入地板,持槍人不敢置信地捂住喉嚨前不斷噴湧出鮮血的傷口,望向從沙發角起身的銀髮青年,然後不甘地重重落地。
毛利蘭已經對外界的事情沒有感知,因此毫無防備地被拉萊耶從身後打暈。
身後有子彈破空聲,拉萊耶微微一笑,沒有回頭,只是打了個響指,那子彈就像長了眼睛般回射,正中狙擊者眉心。
“呀,跑了兩個。”拉萊耶掏出手機:“琴醬,幫我掃個尾,哦,還有,我這兩天要裝個暈,不然還得給波本擦屁股好麻煩。”
銀髮殺手那邊傳來兩道乾脆利落的槍聲:“解決了,你裝暈事情就會落到我頭上,你覺得我不嫌煩?”
“你跟我手下的人打起來,BOSS樂見其成嘛。”拉萊耶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我先掛了,麼麼噠。”
拉萊耶俯下身來,修長的手指插進毛利小五郎的傷口裡找了一會兒,準確地取出子彈,然後另一隻手覆上去,猙獰的傷口和鮮血逐漸恢復如初,毛利小五郎微弱的脈搏重新恢復強勁,只有身後衣服的破洞和拉萊耶手上的鮮血能證明那裡曾經有一個傷口。
不太穩定的空間漸漸平穩,拉萊耶知道,自己治療毛利小五郎的行為討好了世界意識。
“嘖,看來一晚上還是不能死太多人啊。”
拉萊耶喃喃自語,然後扶起昏迷的毛利蘭,治癒她頸邊被擦出的血痕——在他本來就不打算殺人的時候,偶爾討好一下世界意識也是一種策略。
然而,滿手鮮血的他伸向毛利蘭的脖子,足以讓來人應激,想都不想抬手一發,射中拉萊耶的肩膀。
拉萊耶看到了那枚子彈在空中留下的痕跡,但他沒躲,任由這一擊得逞,在肩頭濺出一朵血花。
“放開她。”貝爾摩德舉著手槍瞄準拉萊耶的眉心。
“否則下一槍,就不是肩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