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了,其實我也很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莎朗的真實身份的呢,有希子?”
“你知道她為了不讓你和她的關係被她那個組織的其他人察覺,背後對我和盧卡斯他們做了多少事嗎?”松崎綾子唇角的笑意尖銳無比:“我一路帶著你從日本走向國際,結果你一走,我硬生生地被她威脅到一年腳不沾地地在外面跑,只因為她覺得我心懷怨恨,會對你不利!”
“沒錯,我是怨恨你,我付出了那麼多那麼多,結果你轉頭就去追逐愛情,我不能恨你嗎!”
“我們一起從一無所有開始奮鬥,你在電視劇裡從配角演起,我也是第一次完全負責一個藝人。當時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凌晨三點還在談合約,早上六點就要陪你去片場。你發燒到三十九度,計程車太貴,打一次一整天的努力就打水漂,我揹著你跑遍大半個東京找急診。你不想吃的飯局,我來擋;你不想見的人,我來趕,你呢,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工藤有希子痛苦地流淚:“對不起,對不起,綾子姐我不是......我不知道貝爾摩德會那樣對你......”
松崎綾子歪頭看著她:“你為什麼總是能說出這麼天真的話啊?笑容也多得讓人覺得刺眼,你真覺得我寬容到你對我笑一笑,拉一拉我的袖子我就會原諒你?!”
“那部讓你拿下影后的電影,為了那個機會,你知道我飛了多少趟美國嗎?十七趟,十七趟!喝酒喝到胃穿孔!沒錯,你很爭氣,你拿到了影后的桂冠,然後在可以收穫勝利果實的時候嫁給了這個男人!”
松崎綾子伸手指向工藤優作:“你瘋了嗎?就算你要談個圈內的,我替你打通關係不讓媒體發現也就算了,你要直接退圈嫁給他?你瘋了嗎,你才二十歲,事業才剛剛開始!”
眼看著要到了泳池邊上,茱蒂拔槍對準松崎綾子:“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立刻開槍。”
松崎綾子停下腳步,諷刺地笑了一聲:“茱蒂探員,你跟我一樣可笑。我對工藤有希子笑臉相迎是為了麻痺貝爾摩德,你又是為了什麼?”
工藤有希子被那一長串的控訴弄得世界觀破碎:“綾子姐,我......”
“別叫我綾子姐!聽見你這麼叫我就想吐!”
松崎綾子像是很苦惱一般撓著自己的臉頰:“我從來都不是你的姐姐,我只是你用完就扔的垃圾,我們的過去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
“你知道嗎,你擁有很多人拼盡全力都得不到的東西,結果卻輕飄飄地全部扔掉——別說你只是害怕紙醉金迷的生活,既然害怕,你一開始為什麼要踏上這一行呢?”
松崎綾子在茱蒂警惕的目光下從手邊拿起一杯香檳,閉上雙眼輕輕抿了一口:“你離開後,我也試著去帶其他藝人,可沒有一個和你一樣紅。有一次,我發現了一個和你有點像,也很有資質的孩子,結果有一天,她忽然就和別的公司簽約,連違約金都不在乎。你猜,這是什麼原因呢?”
“那天,你的好朋友貝爾摩德就像現在這樣,舉著酒杯和我說,你既然退圈了,就想要完全寧靜,不被打擾的生活。所以為了防止我出去亂說或者拿藤峰有希子的前經紀人身份做點什麼,就安心地底層待著,別再往高處走了。”
“後來我才明白她做了什麼。每一個我想接觸的大製片人,每一個我想爭取的合作機會,每一個能讓我東山再起的飯局,都莫名其妙地黃了——是有人打過招呼,所以那些人躲我才像躲瘟疫一樣。”
松崎綾子盯著工藤有希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猜,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不是因為你,是因為她自己。”
“她不敢讓她的組織知道她和你是朋友,不想讓別人捏住她的軟肋。但她又不敢殺我。因為殺了我你會難過,會追查,說不定還會因為我的死和她反目?”
松崎綾子翻了個白眼:“其實我覺得她可能太高估我了,像你這種——是非不分,只要對你好就算她屠一座城也是你永遠的朋友——你這種人,怎麼可能為了我和她反目。”
工藤優作想開口替妻子辯解,話到嘴邊卻發現,松崎綾子的話雖然難聽,但......沒有任何需要糾正的地方。作為自詡三觀還算正常的人,他沒辦法說工藤有希子給松崎綾子帶來的傷害不嚴重。
“她讓我活著,卻想讓我永遠飛不起來,永遠夠不到任何能讓她擔心的位置,直到前段時間莎朗溫亞德的身份暴露,我身上的束縛才開始鬆動!”
松崎綾子的聲音開始顫抖:“憑什麼?你被男人寵著,被犯罪高層的朋友護著,被全世界愛著。而我連恨你的資格都要剝奪!”
她忽然伸手,茱蒂因為她的動作開了保險栓,卻發現松崎綾子只是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工藤有希子散落的頭髮:“別哭了,你為什麼要哭,該哭的人是我啊。”
“十七年,你幸福地活了多久,我的人生就被困了多久,你和貝爾摩德聯手把我的恨發酵得這麼純粹,以為掉幾滴髒水就能撫平我的恨嗎?留著這幾滴髒水給你丈夫看吧,別髒了我的路。”
說著,她猛地砸碎手上的高腳杯,殘片直直向工藤有希子刺去!
“砰!”
血花綻放在松崎綾子肩頭,不是要害部分,衝擊力卻讓她後退幾步,直接墜向下方的深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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