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VOGUE》巴黎版十一月刊的專訪,歌川廣重的《東海道五十三次》復刻版畫和一條靛藍色真絲長裙佔據了一整頁,裙襬如被春風拂動的海浪,漸變的群青與緋紅暈染出浮世繪特有的朦朧意境。
歌川廣重的雨景版畫給了我決定性靈感。設計師Elise道。
裙琚上,銀色絲線繡出的細密雨絲從領口延伸至下襬,與提花工藝呈現的江戶街道剪影交織。腰間垂落的手繪和紙裝飾,復刻了喜多川歌麿筆下藝伎的髮簪紋樣。
浮世繪的線條是流動的詩,我用斜紋剪裁模擬版畫中的透視,讓靜態面料擁有卷軸畫的敘事感,希望引領日式美學與法式剪裁的融合......
下面又配了一張模特走秀圖,模特緩步前行時,步履間帶著的風令層疊荷葉邊浪花,裙襬開衩處若隱若現的金箔刺繡,彷彿浪花飛濺的光點。
“真好看啊,這個服裝設計師好有才華。”毛利蘭確實被這條裙子吸引住了。
“喜歡麼?”工藤有希子飛快地瞟了一眼雜誌,上面寫著,這條裙子將在下個月的時裝週秀場上正式亮相:“等下個月,我帶你去時裝週把它買下來好不好?”
“欸?這怎麼可以,我......”毛利蘭立刻拒絕。
“就當是我的道歉,自以為是地給你下藥,讓你很生氣吧。”工藤有希子用繃帶打了最後一個結:“抱歉,小蘭。”
毛利蘭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並不全是生您的氣,有希子阿姨。”她只是越來越無法忍受所有人都以保護之名把她留在原地。
“雖然大家從小對男孩的教育都是要好好保護女孩子,但這樣的保護,本身就說明,說話的人沒有把男孩和女孩放在同一水平上不是麼?”
“被以保護之名隱瞞著,欺騙著,這種感覺我並不喜歡,不,特別討厭!”毛利蘭鼓起勇氣。
“能不能接受是我的事,如果我不能接受,那麼就算會傷心一段時間,最後也會坦然離開。但告不告訴我是你們的事,這涉及對我的信任和尊重,這兩者,絕對絕對不能混為一談!”
工藤有希子愣住了,這孩子也算是她從小看到大的,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身上煥發出了一種更自我的光芒,這種光芒甚至會令有希子覺得自己黯然失色。
“知道了,以後不會了。”工藤有希子鄭重承諾:“如果新一以後這樣,我也會狠狠教訓他的!”
“啊,這個時候提起新一......”毛利蘭臉紅了一大片,暫時恢復了鄰家女孩氣質。
“總之,我一定要把這條裙子買下來送給蘭醬!到時候我們穿母......”工藤有希子看著毛利蘭的大紅臉,改口道:“親子裝吧!英理會不會和我生氣呢哈哈哈~”
毛利蘭對著預估價格倒吸一口涼氣:“有希子阿姨要買兩條嗎?”
“唔,給你買吧,我有一條差不多的。”工藤有希子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拿到影后的那部電影裡,最好看的服裝和這條就很像?至少風格是一樣的。”
毛利蘭懵懂點頭:“其實我很早之前就想看有希子阿姨拿到影后的那部電影了,但好像一直找不到資源欸。”
“因為拿獎之後沒多久,男主演就出了點問題,”工藤有希子不打算用那些過於骯髒的事汙染毛利蘭的耳朵:“還有當時美日關係的波動之類的因素......但還是男主演的問題更多一點,幸好我和他沒有太多對手戲。”
毛利蘭驚訝:“和男主演沒有多少對手戲,但是拿了獎嗎?”
“嗯,那是一個盜墓的系列電影,劇情類似於《奪寶奇兵》,我演的是從墓主人收藏的浮世繪屏風裡出來的公主鬼魂。我覺得能拿獎的很大原因就是因為那個從屏風裡慢慢浮現出來的鏡頭。”
工藤有希子搖了搖頭:“可惜後來好萊塢有意塑造那種亞洲人的刻板印象......原版的光碟幾乎絕版,只能等我回日本再拿給你看了。”
“好了,我去綾...我去看一下這裡有沒有她的同夥的線索,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工藤有希子起身。
“沒事的,我現在已經好多了,”毛利蘭撐著沙發艱難站起:“畢竟,我的好運,可是經過很多人認證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