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安室透心裡在想什麼,一路上,琴酒都沒有給他任何下手的機會。
越接近神社,他的心就跳的越快,一面祈禱這個被擒獲的公安能神蹟一樣在路上死掉,一面已經在盤算暴露身份後怎樣才能最快速度和赤井秀一配合著除掉琴酒。
而琴酒也不是不心煩——他知道霓虹警察廢,但看著安室透和林篤信的水平,再加上大岡信成的身份,他還以為為大岡信成工作的秘密公安會比普通警察厲害一點,結果佔著地利都能被一個完全不瞭解內情的外國特工活捉,實在是廢物到極點了。
“歐尼醬,你打獵回來......你真打著啦?”
拉萊耶像迎接歸巢伴侶的小鳥一樣熱情地迎了上來,打斷了琴酒和安室透心裡的盤算。不管他的行為在安室透看來有多刺眼,但到底也讓凝重的氣氛變得輕快起來。
看著拉萊耶撲過來的動作,琴酒提前把肩上扛著的礙眼廢物扔到了地上,結果預想中的擁抱並沒有到來,拉萊耶看到地上的人,硬生生地在半路換了動作:“這是誰啊?”
“裝神弄鬼的人。”伊利亞用俄語回答,他冷冷瞥了地上死狗一樣的秘密公安:“他向我噴灑了一種氣體,如果不是為了躲開,我的小臂不會被他劃傷。”
“劃傷?”拉萊耶湊到伊利亞那裡:“有中毒的感覺嗎?能拆開看看嗎?”
伊利亞並沒有因為拉萊耶之前婉拒了合作而拒絕他的要求:“暫時沒有中毒的跡象,我也沒有不適感,不過在這種地方,還是儘量小心一點。”
確實如他所說,被匕首劃傷的地方流出的鮮血是正常的顏色,而且傷口不深,甚至如果拉萊耶不刻意去擠的話都不再滲血,倒是伊利亞自己稍微有些驚訝:“竟然只劃到了這麼一點,那剛才大概是光線問題,我還以為流了很多血。”
拉萊耶微微眯眼,湊近聞了聞伊利亞的小臂,雖然很淺,但他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就是這股味道讓拉萊耶確信伊利亞確實是中招了,只是不知道藥物的具體作用,但無疑,這種味道讓伊利亞的血變得更香了——至少拉萊耶聞著更香了。
其他人都在,拉萊耶舔了舔嘴唇,剋制住了食慾。余光中,他掃到了安室透膝蓋下方被劃破的衣服。
“我沒看出來你這個有什麼問題。”拉萊耶鬆開伊利亞的胳膊,又彎腰看向安室透破損的褲子:“你衣服被劃破了,裡面有傷到嗎?”
明明讓自己暴露的風險就躺在地上,但拉萊耶在這裡,安室透就莫名地放心很多。他蹲下來彎起牛仔褲褲腳,然後微微一愣。
——如果他的感官沒有問題,當時去追那個人的時候,他很清晰地感覺到了一陣刺痛,按他對痛苦的瞭解,應該是有傷口的,但現在,那裡連一條癒合的血線都沒有,光滑無比。
拉萊耶深深吸氣,但安室透身上其他人的血腥氣和海的味道太濃郁,又沒有任何傷口,他實在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僅憑嗅覺做出判斷。
拉萊耶伸手想要在安室透腿上劃一道傷口,卻忘了自己和安室透現在的姿勢在別人看來有多曖昧,琴酒的臉又有多黑,也沒發現安室透的小黑......小麥色臉頰已經悄悄升起一層紅暈。
冰涼的手指沒有觸碰到皮膚,溫度卻透過細小的絨毛傳到安室透腿上,就算沒有傷口,這樣的溫度摸在肌膚上也十分舒適。
——他還是關心我的。安室透心想。
如果不是為了在琴酒面前演戲,他不會故意忽略我......我在他心裡是佔據一席之地的。
然而,在拉萊耶的手觸到安室透小腿之前,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從上方伸過來,一把撈起拉萊耶的腰,瞬間將他整個人帶離安室透。
“你找死?”琴酒用氣音在拉萊耶耳邊說道,然後在拉萊耶頭髮上聞到了烤雞、黃油和燉章魚的味道:“你在做飯?”
其實他早就聞到神社裡的食物味道了,畢竟雞這種東西,如果它烤起來不香也不會成為世界上肉食者日常生活超70%的選擇。但琴酒沒想到開火的會是拉萊耶。
“是啊。”拉萊耶這才想起自己在廚房的“大作”:“琴醬,我可是絞盡腦汁地做了頓大餐等你回來,你一會兒一定要吃完啊!”
琴酒在看清他臉上的壞笑時就覺得事情不對,但這種預感在赤井秀一的身影從廚房裡出來時達到巔峰。
“碰過髒東西的話,做飯之前要先洗手哦。”赤井秀一笑得溫和,實際目睹了拉萊耶剛才先碰伊利亞又碰安室透的全過程後,雙眼裡只剩下了冰碴子。
“其他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進行最後一步了。”赤井秀一頓了頓,故意捨去了陌生人之間應該有的敬稱:“拉萊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