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在吃飯嗎?”
伊利亞見安室透去而復返,顯得有些意外。
安室透壓下漫上喉嚨的噁心:“一想到我們中間可能有內鬼就沒辦法放心這個俘虜一個人待著,幸好有你們在。”
“我晚上一向不吃東西。”伊利亞垂眸看著被塞住嘴的秘密公安,安室透發現這個被他帶回來的秘密公安身上出現了一些自己來之前沒見過的傷痕。
見他的目光停留在被綁著的人的傷口上,伊利亞解釋了一句:“安東剛才給他上了點手段,但他什麼都沒說。或許這種任務交給你們比較好?”
安室透垂眸,和被打到眼睛腫起眯成一條縫的秘密公安對視,雙方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我可以試試,”安室透沒有表現得太急迫:“你的傷口怎麼樣,身體有什麼異常嗎?”
伊利亞搖頭:“我覺得這群人不是衝著我們來的,但他們既然能無差別地對杜蓬和伊蓮娜出手,就能無差別的對我們這些人下手,所以必須問出他們同夥的藏身地。”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小酒瓶子灌了一口,安室透鼻子動了動:“伏特加?”
伊利亞點頭:“酒是好東西,既能消毒又能緩解疼痛。”
但受外傷的時候醫生一定會說不能飲酒——安室透在心裡默默道,對毛子個個是酒鬼的刻板印象增加了。
不過......安室透盯著伊利亞嚥下酒液時的表情:“味道如何?”
伊利亞愣住了,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著安室透:“......你沒喝過伏特加?伏特加能有什麼味道,就跟白開水一樣啊?”
他的味覺沒有變化麼?
安室透不敢肯定伊利亞和自己的情況一不一樣,畢竟大岡信成手下的人最先針對他這件事是很有可能的。不過伊利亞說自己的傷口癒合很快,自己也是以為被劃傷實際沒看到傷口,這種相似性讓安室透不敢掉以輕心。
“能給我喝一口嗎?”安室透道。
伊利亞這次沉默的時間比之前都長:“......我有男朋友。”
二人對視,彼此都能發現對方眼底的無語。伊利亞意識到安室透沒有泡自己的意思,不知道想到了哪裡,眼底閃過一絲同情。
“之前我看到安東的未婚妻來部隊看他的時候,和現在的你一樣難過。”伊利亞慷慨地把自己的小酒壺遞給了安室透。
安室透知道他誤會自己為情所傷......好吧其實也不算完全的誤會,接過酒壺往自己嘴裡倒了一點,可剛一沾到舌頭,安室透就覺得嘴裡的液體酸的驚人,像五六顆檸檬濃縮的汁液倒進了自己嘴裡。
“噗——”安室透把喝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抱歉。”
伊利亞心疼自己的酒:“你......你們東方人的年齡看上去總是比實際上小,我總是認不出,你不會是未成年吧?”
“我已經29歲了。”安室透抹了抹嘴巴:“大概我今天確實胃不太舒服,什麼都吃不進去。”
喝下的是一樣的東西,味覺卻截然不同,安室透已經確定,劃傷自己的鋼絲上面塗了一種效果未知的毒,秘密公安這次的行動完全是衝自己來的。
他將脖子上的淺灰色圍巾摘下來系在右臂上,轉了轉脖子,這是標準的打人前的姿勢。
“我現在有一點煩躁,想發洩一下。”
安室透對伊利亞露出了標準的、惡人氣息拉滿的波本笑:“一會兒可能會有點血腥,可以讓我和這個人獨處一段時間嗎?你知道的,這裡無論誰是內鬼,我和拉萊耶三個都不可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