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工藤,這件事你怎麼想?”
見琴酒正專心和安東伊利亞說話,服部平次把赤井秀一擋在身前,自己湊到柯南身邊說小話。
“我能怎麼想?”柯南用氣聲道:“無非是有人提前識破了秘密公安的計劃,埋伏在他們撤退的地方等著而已。那張樹皮不就是在說這兩個人的死因是假冒島袋君惠嗎?”
“他們那邊出現了叛徒?”服部平次苦惱地撓了撓下巴:“還是島袋君惠背後有大岡家和黑衣組織以外的第三方勢力?不然沒辦法解釋啊,這麼大一個坑就算是我們也要挖四五個小時,明明琴酒和其他特工的行動全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怎麼還能有人提前在這裡設伏。”
“假冒人魚者,與人魚之友為敵者,必受海的制裁。”柯南頭腦風暴:“你沒發現嗎,其實這麼多殺人案裡,只有這起案子能和最開始我們在懸崖下那個溶洞裡發現的樹皮對上。”
服部平次點頭:“沒錯,也就是說,很可能這個‘第三方’從一開始就存在,而這個人的目標是......以人魚為名掩蓋自己行動的秘密公安?”
柯南皺眉:“不止。”
服部平次一愣,然後領悟到什麼一樣:“你是說......假冒人魚的,還有你?”
柯南隱晦地看了琴酒一眼:“安室先生的事就交給他自己解決,不管怎樣,我們現在必須要做到一件事。”
“與其指望秘密公安,不如先找到大岡紅葉。”
服部平次不解:“我當然知道找她很重要,可是她從地下逃出去之後可能被任何人藏在任何一個地方,我們既沒有理由說服警察,也沒有身份能搜查每一個島民的家。強行搜查的話絕對會引起眾怒,難道我們還要躲到琴酒身後嗎?”
“那就不強行搜查。”早就在法外狂徒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且已經有自知之明的柯南在底線降低的同時思維也更靈活了:“只要讓他們在同一時間聚集在同一個地方,給我們留出充分的時間搜查不就行了嗎?”
服部平次給他一個白眼:“說的簡單,你.......”
發現柯南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服部平次漸漸明白過來:“喂,你不會是要——”
*
“服部哥哥,”柯南故意放大的嗓音吸引了圍觀島民的注目:“你說,這是海里的生物在替島袋姐姐教訓欺負她的人嗎?”
服部平次沒想到柯南一點準備都不做張口就來,配合的略顯僵硬:“呵、呵呵,為什麼這麼說呢?”
“服部哥哥說過的吧,因為島袋姐姐已經親手為母親報仇所以沒有想要對海老原叔叔動手,所以假冒島袋姐姐的人被海蛇噎死了;海鮮店的叔叔和角麻拓二先生在法庭上做了偽證,說島袋姐姐假扮長壽婆只是為了香火錢,讓島袋姐姐一個人背上欺詐罪,所以他們一個被人吃的海鮮分食,一個被割喉吸血......這些,不都是海里的生物在替島袋姐姐報復嗎?”
“雖然可能島袋姐姐自己都不知道,但如果長壽婆最開始的存在就是為了替真正的人魚吸引目光,不讓更多人打擾到人魚的生活,那島袋姐姐一家就是切切實實的‘人魚之友’了。現在島袋姐姐死了,人魚就出來替她報仇了,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有島民想要開口於訓斥,卻礙於柯南身邊的幾個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外國人而卻步——沒錯,柯南開口前故意挑選了站位,就算是琴酒的勢他也要借,而且他發現效果出人意料的好,就是琴酒似乎看了他一眼,但也沒說什麼,柯南就當不知道了。
童言童語內藏著的邏輯十分清晰,恐慌像漲潮時的潮水一般迅速淹沒了在場的島民,每一具屍體的出現都在傳言上添了一層新的厚度。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低語。有人說海老原壽美死的時候君惠還沒被捕,那時候人魚就已經在幫她了;有人說津平死在水產缸裡也是因為當年他們躲在礁石後面看著島袋君惠的母親被燒死......
每一條指控都在把恐慌往更深處推——不是生死不知的島袋君惠在復仇,而是人魚在替它的好友審判。而審判的物件可能是這座島上任何一個曾經欺瞞、利用、背叛島袋家付出的人。
“我們都跑不掉。”有老人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亂鬨鬨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
“長壽婆是假的,我們都知道;被燒死的是腿部變形的君惠的母親而不是人魚,我們也都知道......他們會怎麼對待我們?”
沒有人敢回答這個問題,海風穿過鬆林,松針簌簌落在坑底那兩具屍體嘴裡的海蛇屍體上,畫面有一種蕭瑟的恐怖。
“島袋小姐被抓前因為你們的道歉流過淚,她不是那麼狠心的人。”服部平次一邊臨場發揮一邊被自己的話酸到牙疼:“角麻拓二他們被殺是因為直接地迫害了島袋君惠,但你們只是沉默而已,她未必會那麼狠心。”
他停頓了一下,掃視著人群裡每一張明暗不定的臉:“但如果你們繼續什麼都不做,繼續躲在自己家裡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無論是島袋君惠還是人魚,都有可能更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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