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屋漏偏逢連夜雨說的就是黑田兵衛,他剛在解剖室的水池邊把嘴擦乾淨,就聽到安室透帶給他的雷霆訊息。
安室透雖然心裡已經對黑田兵衛有了隔閡,但關於組織的重要訊息還是不會隱瞞的。
“是真的,利嬌酒成功勸琴酒暫緩了對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的追緝。比起APTX,他想要趁摩根資管的相關團伙被白馬警視總監打壓的這段時間擴張組織的勢力。”
安室透至今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今天也是他第一次知道組織里真的還有人能說服暴怒中的琴酒。不過......琴酒打算從毛利家下手的一部分原因是拉萊耶跑了,如果利嬌酒幾句話就可以讓琴酒放棄尋找拉萊耶,那是不是說明,在琴酒心裡,拉萊耶還是排在組織之後的?
這樣的話,倒是符合安室透心裡對琴酒的評價了——長了一顆組織腦的琴酒怎麼可能真的愛上什麼人,不過是佔有慾作祟而已。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安室透揮去腦中的雜念,和黑田兵衛的意見達成了一致。
——絕對不能放任黑衣組織趁著這個機會全面擴張!
“好在,利嬌酒現在並沒有給出行動計劃,這種全面擴張不可能是秘密行動,我能及時得到訊息。”
就算烏丸蓮耶大機率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在烏丸蓮耶交給他的最終任務完成前,拿到這種情報安室透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無論是我們還是警視廳,都沒有足夠的人力和精力來應對利嬌酒的行動——參考天神祭和赤井瑪麗兩次,利嬌酒出手幾乎沒有動靜小的時候。”
那就要和白馬徹商量了。想到剛才那通不算愉快的電話,黑田兵衛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這件事我要和上面彙報一下,你安心臥底,儘量及時把組織那邊的程序告訴我。”
“是。”安室透正打算斷開通訊,卻被黑田兵衛的下一句話勾住了:“拉萊耶去見白馬警視總監了,就在今天下午,這件事你知道嗎?”
安室透的眼睛瞬間睜大:“我們......我們前幾天出現了一點小矛盾,已經幾天沒見了。”
他才不會把自己把拉萊耶親跑了這件事告訴黑田兵衛,不過,拉萊耶怎麼會去白馬警視總監那裡?
*
“警視廳近期展開大規模掃蕩行動,一舉搗毀七個暴力團據點,逮捕四十七人……”
白馬徹站在總監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默不作聲。
不需要安室透的情報,他也知道那晚替他解決摩根大廈的組織現在會做什麼。
他用了四個月磨了一把刀,砍掉了一條纏繞在日本政經體系上的毒藤。可每砍掉一根舊藤就會留下一個空洞。那些空洞如同腐爛的樹樁留下的坑,一個填充物沒了,總會有另一個填充物填進來。
警視廳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東京的夜色,底下是流動的光河,新宿的霓虹燈與千代田區的街燈在雨霧中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警笛聲偶爾撕裂天際,很快又被車流聲吞沒,像投入深海的石子。
東南方向的電線杆上落著一隻烏鴉,它的羽毛像被墨浸透,爪子緊緊攥住鋼筋,歪著頭俯瞰這片光海。它的視線掃過新宿的霓虹燈牌,又掠過皇居的黑松,最後停在遠處銀座頂樓旋轉的廣告牌上——那裡的LED螢幕正閃爍著“未來”的標語,紅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烏鴉突然發出一聲嘶啞的叫,翅膀在夜風中展開又收攏。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裡泛著冷光,似乎能穿透那些光怪陸離的表象,看到這個國家的未來。
它抖了抖翅膀,黑色的剪影在警視廳的探照燈下晃了晃,然後消失不見。
*
杯戶町某高層建築的地下停車場裡,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無聲地滑入車位。車內,銀髮殺手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翻看著手機上的新聞速報。
“大哥,”伏特加小心翼翼地看著琴酒的側臉:“我聽說您今天去研究所......殺人了?”最近也沒看到大嫂,難道大哥大嫂真吵架了?他還以為是演戲來著。
兜裡揣著蝙蝠毛的琴酒心情比前幾天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兒去:“做戲給老鼠看。”
伏特加鬆了口氣,瞄到琴酒手機螢幕上的新聞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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