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種死法》第842章 水產箱(1)

作者:江江江十三·3個月前

在柯南發現冰箱裡的凍屍時,另一邊,拉萊耶一行人也正在趕往海鮮店。

“神社裡既然有了炊具,接下來就能開火做飯了。”安室透死死記住了拉萊耶對日本人飲食習慣的評價,誓要憑自己的努力讓拉萊耶改觀,不能給他留下在這個國家連飯都吃不飽的印象:“你想吃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做。”

面對安室透的殷勤,拉萊耶幾乎不敢看琴酒的眼睛:“嗯......我在外面隨便吃點就行,一會兒要去的這家店就不錯啊,又便宜又是現撈的活海鮮,我可以天天來這兒吃。”

安室透意有所指:“我倒是覺得,除了把海鮮養得不錯之外,老闆的做飯的手藝只能說平平無奇。島上還有其他餐廳,如果不都嘗試一下,怎麼知道哪家的口味是最適合你的呢?”

他已經暗示到這種程度,琴酒再不說話就真成忍王了。原本自然垂在身側的手直接攬住了拉萊耶的腰,手指微微發力:“你想嘗其他餐廳的口味?”

話是疑問句,卻硬生生被銀髮殺手問出了“敢說想你就死定了”的肅穆。

拉萊耶直視琴酒的雙眼瘋狂搖頭:“我是個比較念舊的人,喜歡上一家店的口味就會一直吃,輕易不會換的。”

“輕易不會換,也就是說,如果那家店不好吃,或者......”安室透看了一眼拉萊耶腰上的手:“或者服務態度差到令人難以忍受,還是有換的可能的?”

安室透故意在“有換的可能”幾個字上加了重音,琴酒眉頭一壓,手上力度再加幾分。

拉萊耶終於被捏疼了,一邊去扒琴酒的手一邊小聲道:“不換不換絕對不換,我說的輕易不會換是指真正的飯店......”

拉萊耶一邊哄琴酒一邊忍不住對安室透怒目相視——你到底是給琴酒找不痛快還是給我找不痛快呢!

看著拉萊耶的眼神,安室透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起了反作用,本來以他的情商可以輕易解決這種事,但對上和拉萊耶有關的事,他引以為傲的情商就丟進了太平洋——他知道自己幼稚,可就是不想在琴酒面前低頭。

然而,還不等他沉浸在暗戀有夫之夫的酸澀中,一股腥味從拉著門閘的海鮮店室內湧出,濃烈到幾乎能粘在皮膚上。

“別過來。”安室透將拉萊耶攔在門閘的兩米遠處,上前撥弄門閘機關,不一會兒,捲簾門就自動拉開。

捲簾門一拉開,味兒就更衝了,連安東和伊利亞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血的鐵鏽味混著海水的鹹澀,混著魚鱗和蝦殼被碾碎後特有的甘甜腐臭,在暴風雨過後的悶熱空氣裡發酵了不知多久,厚得像一堵看不見的牆。

海鮮店的水箱裡供電不知道什麼時候斷了,所有魚缸的迴圈泵和打氧機都已經停止,但水箱裡的水還在,只是變成了一攤渾濁的、暗紅色的死水。

缸裡的水呈現一種血水被海水稀釋後特有的半透明淡紅褐色,在手電光照射下泛著一層渾濁的、不斷晃動的幽暗光澤。幾條還沒死的鯛魚在水面上翻著白肚,鰓蓋還在虛弱地翕動,每一下都從鰓縫裡擠出一小股被血水汙染的暗紅色黏液。

其中一條鯛魚的嘴被一片泛白的、邊緣被啃咬得參差不齊的東西撐開了,缸底散落著幾根被折斷的魚骨和一小塊從關節處被掰開的軟骨碎片,幾隻已經死透的龍蝦側躺在沙礫上,觸鬚還在隨著水面波動輕輕搖晃。

活蟹暫養缸更是令人不忍直視——剛一開啟蓋子,一股比血水更濃烈的氣味從缸裡翻湧上來——那是螃蟹的內臟被碾碎後特有的甘甜腐臭。十幾只海蟹正聚在缸底,鉗子夾著已經被啃了一半的眼球,蟹殼上沾滿了被撕成絮狀的暗紅色組織碎片。

最大的暫養池幾乎被一層浮沫完全覆蓋,池底沉著幾塊被分解後殘餘的人體骨骼殘段,邊緣被蟹鉗和魚齒啃咬得參差不齊,骨髓腔裡塞滿了還在蠕動的細小魚苗。而在那幾塊骨骼殘段之間,一團被撕碎的深藍色布料在水下緩緩浮動。

拉萊耶從池子邊緣撿起了一片被蟹鉗夾斷的指甲碎片,它嵌在防滑墊的排水槽裡,邊緣沾著已經乾涸的血跡和一小片被撕下來的表皮組織。

這是一場層層遞進的分屍——先是魚吃完了軟組織,蟹把剩下的筋膜撕碎,蝦米和小魚清理了骨頭縫隙裡的殘渣。如果不是水產店意外斷電,可以想見,再過幾天,活著卻沒有人餵養的魚蝦蟹會一點點將剩餘的殘渣也啃噬乾淨,連鰻魚箱裡已經泡脹了的頭顱也將無法再辨認。

“和葉別看!”後趕到的服部平次捂住了一定要跟上自己的青梅竹馬的眼睛,自己卻忍不住地想要乾嘔。

在這種詭異又毛骨悚然的氛圍中,拉萊耶打了個響指。

“我剛懷疑我那天關於吸血人魚的話是店老闆透露出去的,他就被發現死在了自己的海鮮店裡——小黑木頭,你說,這回其他人是相信他們的死和我無關,還是相信冰淇淋能引發山林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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