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之餘,青木峰頂那片空地就成了李雪的演武場。李恪不再僅僅是理論指導,而是真正扮演起了“敵人”的角色。
“《玄女真經》主修星辰,其攻伐之術講究引星光為刃,化星軌為陣。築基期的‘星痕指’、‘流雲步’、‘星盾’,是基礎也是核心。”李恪身形不動如山,僅憑指尖彈射出的微弱氣勁,便模擬出各種刁鑽的攻擊角度,“面對不同體型、速度、攻擊方式的敵人,如何將指力的穿透、步法的靈動、護盾的堅韌結合起來?”
起初,李雪手忙腳亂。面對哥哥模擬的“疾風狼”撲擊,她只顧著施展“星盾”硬抗,卻被後續連環的氣勁打得踉蹌後退。模擬“鐵臂猿”的巨力揮砸,她下意識想躲,卻因步伐生澀差點把自己絆倒。
“引星光化柔勁,卸力!流雲步融入星軌變幻,不是單純的快,要預判軌跡!”
“星痕指不是蠻力直刺,點其關節、薄弱處!以點破面!”
“星盾流轉,護住要害即可,硬抗蠻力非上策!用步法拉開距離,尋找反擊時機!”
李恪的指點簡潔而精準,每一次都直指她的問題核心。他模擬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刁鑽,從單一妖獸到複數妖獸的圍攻,從開闊地到複雜林地環境的轉換。李雪在一次次的狼狽躲避、格擋、反擊中,飛快地成長著。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額髮黏在臉頰,但她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她開始懂得將星辰真元的特性融入一招一式。星痕指點出,不再是單純的銀芒,而是帶著一種穿透性的星芒旋轉,破壞力大增;流雲步踏出,腳下彷彿有微縮的星圖一閃而逝,讓她身形飄忽不定,難以捉摸;星盾展開,也不再是死板的銀色光幕,而是如同水波般流轉盪漾,能將強大的衝擊力巧妙地分散卸開。
幾天高強度的喂招下來,雖然身上免不了有些青紫痕跡,但李雪的氣息反而更加凝練沉穩。面對李恪驟然提速的數道模擬攻擊,她竟能做到眼觀六路,步伐不亂,星盾流轉護身,星痕指精準點出,破掉其中兩道威脅最大的氣勁,顯得遊刃有餘。
“很好。”李恪終於停下了攻擊,眼中流露出讚許,“應變、反應、對功法的理解運用,都有了質的提升。記住這種感覺,戰場之上,唯有冷靜與精準,方能克敵制勝。”
李雪氣喘吁吁,小臉紅撲撲的,但臉上卻洋溢著巨大的成就感和自信:“哥,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就在兄妹倆緊鑼密鼓地準備時,一個意料之中的人影翩然而至。
清晨的陽光剛剛灑滿小院,一道清冷中帶著柔和的倩影便出現在院門口,正是李雪的師尊,青木峰峰主龍若心。
“雪兒。”龍若心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暖意,目光隨即落在旁邊的李恪身上,略微閃過一絲訝異,“李恪師弟?你也在。”
“師姐。”李恪微微頷首致意。
龍若心步入小院,目光在李雪明顯精進沉穩的氣息上停留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才看向李恪:“宗門歷練之事,想必你們都已得了令牌傳訊。此次歷練,由各峰峰主或長老帶隊。我青木峰弟子,自然由我親自帶隊。”
她的目光轉向李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雪兒,你雖突破築基後期,但實戰經驗尚淺。萬妖谷非比尋常,為師本意是帶你前去,在可控範圍內多加照拂歷練。你……可願隨為師同去?”她的話語雖是在問李雪,但眼神卻也瞥向李恪,顯然知道這位兄長對妹妹的影響力。
李雪剛想開口,李恪卻已先一步平靜地說道:“師姐費心。我也無事,便陪雪兒一同走一趟吧。她此番突破,正是需要實戰印證所學,去歷練一番也好。”
龍若心聞言,眼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有李恪這位神秘強大的師弟親自陪同,那比她自己守護還要穩妥十倍!她清冷的容顏上露出一抹淺淡卻真實的笑意:“如此甚好。有李恪師弟在旁護持,我便徹底放心了。雪兒就交給你了。”她頓了頓,想起什麼,“師弟你……”
“我不用報名,師尊讓我自己做主。”李恪淡淡地打斷,語氣雖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沉穩力量,“我只是一名隨行護道的兄長罷了。”
龍若心瞭然地點點頭,不再多問。有李恪這句話,她就知道他會處理好一切,絕不會干擾宗門正常的歷練秩序。
“那便好。我尚需去宗門大殿與其他峰主商議具體事宜,就不多留了。”龍若心說著,轉身便欲離去。
“師姐(師傅),慢走。”李恪和李雪同時說道。
龍若心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間消失在山道盡頭。
院中只剩下兄妹二人。短暫的寂靜後,李雪猛地轉過身,小臉上的平靜瞬間被狂喜取代,一雙星辰般的眸子亮得驚人,彷彿揉碎了漫天星光。
“哥!!!”她像只歡快的小鳥,一下子撲到李恪身邊,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興奮得又蹦又跳,“你真的要陪我去?!真的嗎?太好啦!太好啦!”
李恪被她晃得有些無奈,但看著妹妹那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喜悅,眼底深處也泛起暖意:“自然是真的。”
“哇!太棒了!我就知道哥最好了!”李雪得到確認,更是開心得無以復加。她鬆開李恪,在小小的院子裡轉著圈,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清脆的聲音像山澗清泉般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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