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一招,黑色芥指落入掌心,神念輕易抹去血冥子留下的烙印。
芥指內部空間極其廣闊,堆積如山的景象瞬間映入腦海:上品靈石如同璀璨的星辰之河,流淌著純淨的靈氣;各種珍稀礦石、靈藥分類整齊,散發著寶光;數百件閃爍著邪異或靈性的法寶、護具陳列其間;更有十幾個玉盒被強大的禁制封印,裡面顯然是價值連城之物。其中最為顯眼的,是芥指空間中央懸浮的一座微縮宮殿模型,散發著浩瀚的寶氣,那是血魔宗宗門核心寶庫的入口金鑰!芥指本身材質不凡,空間巨大,遠勝李恪之前所用。
李恪神念鎖定那座微型宮殿鑰匙,心念一動。
嗡!
一道無形的空間門扉在煉魂峰頂憑空開啟,門後是金碧輝煌的巨大殿堂——血魔宗宗門寶庫!寶庫內部,更是震撼:靈石堆積成連綿山脈,其中甚至有幾條尚未完全開採的、靈氣氤氳的極品靈脈礦脈胚!無數玉架上擺放著玉簡、法寶、丹藥、靈材,琳琅滿目,寶光沖天!幾個被重重禁制保護的區域內,赫然是幾件散發著驚人波動的靈寶、甚至接近仙品的殘缺古寶!還有大量掠奪而來的、沾染著血腥氣的奇珍異寶。
李恪面無表情,大手一揮!
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吸力自他袖袍中湧出,如同黑洞降臨!寶庫內堆積如山的靈石、靈材、法寶、玉簡、丹藥…除了那幾條無法移動的靈脈礦脈胚,其餘所有物品,無論大小輕重,無論放置在何處,無論有無禁制保護(禁制在空間之力下如同薄紙般碎裂),都如同百川歸海,化作一道道洪流,被鯨吞入李恪早已準備好的一個超大容量的儲物芥指之中!整個過程如同風捲殘雲,效率高得驚人,不過盞茶功夫,整個宏偉的宗門寶庫已被搬空九成九,只剩下空蕩蕩的架子和大殿。
至於那幾條價值連城的靈脈礦脈胚,李恪略一沉吟,並未強行收取。此物與地脈相連,強行剝離恐引發不可測的地災,且移動困難,非他此刻所需。他指尖凝聚空間之力,隔空點向礦脈核心,留下數道強大的空間封印符文,將其暫時封存禁錮於此地。
做完這一切,李恪身影一閃,出現在血魔宗上空。他目光掃過下方已成廢墟死地的魔宗,確認再無一個活口。心念微動,打入地下的八面虛空塔布陣旗化作八道流光迴歸手心。籠罩千里的恐怖虛空結界,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被隔絕的靈氣重新湧入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山巒,陽光艱難地穿透殘留不散的血色霧氣,投下斑駁的光影。
百里之外,青玉流雲舟無聲顯現。李恪一步踏出,已立於舟首。
“哥哥!” 李雪一直緊張地趴在飛舟邊緣,小臉煞白,大眼睛裡還殘留著驚悸。雖然看不到具體戰鬥,但那恐怖的波動和沖天血光,足以讓她心顫。此刻看到哥哥安然無恙地回來,她才猛地鬆了口氣,撲過來緊緊抱住李恪的腰。
青丘優雅地蹲坐在一旁,冰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九條狐尾輕輕擺動,驅散著空氣中隨李恪一同飄來的淡淡血腥與煞氣。
“沒事了,雪兒。” 李恪揉了揉妹妹的發頂,聲音溫和下來,“都結束了。”
他駕馭飛舟,並未立刻離去,而是降低高度,沿著那片血色山脈緩緩盤旋飛行。強大的神念如同無形的天網,覆蓋著血魔宗周邊數百里地域。他的感知異常敏銳,凡有身負血煞孽力、業障纏身者,盡皆難逃其“眼”。
“哼!” 李恪眼神一寒。
飛舟下方,一片隱蔽山谷中,幾個身著血色短褂、氣息陰邪的築基期修士正興奮地聚在一起,分贓著剛從附近村落劫掠來的財物,口中汙言穢語,談論著血魔宗覆滅後如何接管地盤、如何加倍壓榨凡人。
一道細微的劍鳴破空而至。
噗嗤!噗嗤!噗嗤!
幾道血線飆起,幾個邪修愕然地看著自己脖頸噴出的鮮血,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齊齊栽倒在地,眼中殘留著貪婪與茫然。
飛舟繼續前行。
一座廢棄礦洞深處,一個金丹期的魔修正用活人精血修煉邪法,囚牢裡關押著十幾個奄奄一息的凡人。
一道無形劍氣憑空出現,洞穿其丹田,瞬間湮滅其生機。囚牢鐵鎖無聲斷裂。
一個偽裝成行商的邪修團伙,在官道上劫殺商旅,正準備毀屍滅跡。
數道劍光從天而降,精準地貫穿了每一個惡徒的眉心。
李恪如同最公正的裁決者,駕舟巡行,神念所及之處,凡有罪孽深重、業力纏身者,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藏身何處,皆有一道無聲劍光取其性命!這是他對這片曾被血魔宗荼毒地域的最後清理,是對所有枉死冤魂的告慰,更是對天下邪魔歪道的一次血腥警告!
一天後,血魔宗被神秘強者覆滅、雞犬不留的訊息,如同狂暴的颶風,席捲了整個西域!
“天大的喜訊!血魔宗那魔窟,被人連根拔起了!屍橫遍野,寸草不生!” 茶館裡,說書人唾沫橫飛,激動得鬍子亂顫。
“真的假的?那兇名赫赫的血魔老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