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的時候,傅雲歇已經在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傅伯伯的墓碑前,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
墓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菊。
“你來了。”他轉過身,看著我。
“傅伯伯的日記,我整理出來了。”
他遞給我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裡面還有一些……他生前給你準備的東西。”
我接過紙袋,開啟。
裡面除了那本日記,還有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我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設計精美的鑽石項鍊,和一個房產證。
房產證上的地址,是市中心一處高檔公寓,戶主的名字,是我的。
“這是父親在你十八歲生日時,就為你準備好的禮物。”
傅雲歇的聲音很低。
“他說,女孩子長大了,要有自己的房子,才有底氣。”
“項鍊,是他準備在你畢業典禮上,親手為你戴上的。”
“他說,他的女兒,畢業了,要漂漂亮亮地走向社會。”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我緊緊地攥著那個絲絨盒子,彷彿能感受到傅伯伯手心的溫度。
“他還說……”傅雲歇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他最大的心願,不是看到我們結婚,而是看到你,能找到屬於你自己的,真正的幸福。”
“岑寧,對不起,我曾經誤解了父親的意願,也給你帶來了那麼大的壓力。”
我搖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不怪你。”
我們都只是,被命運推著走的可憐人。
沉默了很久,我輕聲問:
“你……還好嗎?”
他苦笑了一下。
“不好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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