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放棄夜摩天的純淨與豐饒,去往那貧瘠混亂的下界,近乎是一種不可理喻的行為。
父親明塵相較於流光的直接反應,顯得更為沉穩,他的目光在韓華身上停留片刻,問道:“莫非你有什麼想法?”
“我的修行已經遇到了瓶頸,加上無聊,所以下界走走,說不定會有什麼感悟。”韓華說道。
“你的的修為已經到了已自在境,有了下界行走的根基。只是……”
他略一沉吟。
“下界法則與我們天界迥異,更為粗糲,也更為原始。”
其中生靈,多為胎生卵生,飽受生老病死、愛恨情仇之苦,心念繁雜,因果糾纏極深,你久居天界,心境澄澈,驟然深入其中,恐有不適,甚至可能被濁氣沾染,動搖道基。”
韓華能感受到父母話語中的關心,說道:“爹孃你們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做損害自己修行的事情的。”
好的,我們接續這段對話:
“爹孃你們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做損害自己修行的事情的。”韓華語氣平穩,但去意已決。
母親流光天女見他如此,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她輕嘆一聲,語氣愈發懇切:“孩子,你久居天界,不知下界險惡,並非為娘危言聳聽,實在是前車之鑑,歷歷在目,你可還記得你雲胤叔叔?”
韓華當然知道,雲胤是一位頗具天賦的天人,與明塵、流光交好。
“雲胤叔叔,他後來似乎是隕落了?”韓華依稀記得這個結局。
“並非簡單的隕落。”父親明塵接話,神色凝重了幾分。
“當年,雲胤也如你一般,覺得修行到了瓶頸,天界雖好,卻如一潭靜水,難以激起波瀾。他堅信入世方能出世,毅然前往一處名為九幽大世界的下界歷練。”
明塵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初時,他憑藉天人之能,在下界倒也順風順水,一度以為找到了突破的契機,傳回訊息說,在下界他找到了所愛之人。”
流光天女介面道:“可他錯了!下界之情,熾烈如毒火,貪婪如深淵,他竟與一名凡間女子產生了糾葛,初時或許只是好奇與憐憫,但久而久之,便心有所屬,在婆娑世界那渾濁的因果衝擊下,他那顆清淨無垢的天心竟被動搖了!”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們不得而知。”明塵沉聲道,“只知道最後,他為了庇護那女子及其族群,強行干預一場涉及太多因果的大戰,透支本源,甚至可能動用了禁忌之術,結果, 天人法體也被下界濁氣徹底汙染,神魂遭受重創,被迫重新轉世輪迴。”
明塵看向韓華,目光銳利,勸解道:“華兒,雲胤的天賦、根基,當年猶在你之上。但他低估了下界因果的糾纏之力,高估了自己天心對七情六慾的抵抗力,上天難,除了那些生命走到盡頭的天人選擇嘗試,沒有人願意下凡,一旦被拖入那滾滾紅塵,再想抽身,難如登天!”
流光也是看著他:“天界修行,雖看似緩慢,但根基穩固,步步為營。下界看似機遇重重,實則陷阱密佈,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你想要尋求突破,未必非要親身涉險,天界廣袤,亦有諸多秘境可供探索,或者像之前一樣,尋一二志同道合之友論道切磋,豈不更為穩妥?”
父母的話,是一個真實的例子。
韓華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父母話語背後的關心,可他是從下界而來對下界無比熟悉,自然不會迷失在紅塵中。
韓華抬起頭說道:“爹孃,你們的話我記下了,我此去只是為修行,絕不輕易捲入下界因果,更不會讓凡塵情愛矇蔽天心,我此行,只為體悟不同法則,驗證心中所學,若事不可為,我會立刻退回。”
見韓華心意如此堅定,明塵與流光對視一眼,知道再難勸阻。
明塵嘆了口氣:“既然你意已決,我們也不再多言。”
說罷,明塵拿出兩樣東西,說道:切記,萬事謹慎,保全自身為要,這是你母親給的淨玉符和我給的定位靈引,務必隨身帶好。”
“孩兒明白。”韓華接過禮物,連忙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