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兒，近來似乎清減了些。”老皇帝破天荒地關心道。
“多謝父皇關心，兒臣這些日子挺好，只是忙了一些。”韓華說道。
殷貴妃望著韓華，心頭沒來由地一顫，感覺對這個小皇子沒來由地喜歡。
韓華微微一笑，那笑容彷彿春風拂過湖面，在她的心湖漾開層層漣漪。
“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不再討厭這個皇子了，而且感覺挺喜歡。”殷貴妃微微皺眉，她感覺到，自己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和父親說了幾句話之後，韓華便離開了。
“愛妃，”老皇帝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絲溫和，“你覺得華兒近來如何？”
殷貴妃聞言一愣，抬頭時，臉上已綻開一抹淺笑：“太子殿下長大了，似乎比從前沉穩了許多。”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說道：“臣妾還記得他小時候，總愛跟在臣妾身後喚‘姨娘’，有一回還非要臣妾抱他去看池裡的錦鯉。”
老皇帝果然被勾起了興致，他放下棋子，饒有興致地問：“哦？還有這等事？朕倒不曾聽你提起過。”
“都是些陳年舊事了。”殷貴妃垂眸淺笑，將拾起的棋子輕輕放回棋盒。
“那時殿下還小，性子天真爛漫，如今卻像是忽然長大了，言行舉止間，竟隱隱有陛下年輕時的風範了。”
這話如同春風，輕輕拂過老皇帝的心湖，他撫須沉吟，自己這個兒子，從前總覺得他過於仁弱，少了些帝王該有的決斷，可近來……確是不同了。
“朕也覺著，華兒近來處事，比以往周全了許多。”老皇帝微微頷首。
“前幾日他與朕論及北疆軍務，竟頗有見地，連幾位老將軍都稱讚他思慮周詳。”
殷貴妃適時地露出欣慰的笑容：“恭喜陛下，臣妾瞧著，太子殿下不僅處事穩妥，對陛下也是至孝，是一個好的接班人。”
“是嗎，你也這樣認為？”
“說起來，”老皇帝忽然道，“華兒也到了該選太子妃的年紀了，愛妃覺得，哪家的姑娘合適？”
殷貴妃心頭莫名一緊，面上卻依舊笑得十分溫柔：“這是大事，還需陛下和皇后娘娘做主，臣妾以為，總要是品性端淑、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才好。”
老皇帝點了點頭，目光卻仍停留在殷貴妃臉上，問道：“愛妃，以前你可從不為太子說話的，今日是為何？”
這話裡的意味，讓殷貴妃心頭一跳，忙低頭應道：“臣妾惶恐，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自然是極好的。”
老皇帝卻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華兒也是你的孩子，日後華兒繼位，你便多擔待一些。”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殷貴妃的手背，動作親暱，目光卻難測。
殷貴妃垂下眼瞼，柔順地應了聲“是”。
此後半月，朝臣們漸漸發覺了些許異樣。
素來勤政的老皇帝，竟接連取消了三次早朝。
據宮人透露，陛下這些日子總愛召太子相伴，父子二人常在御書房長談至深夜。
更令人驚訝的是，殷貴妃一改往日對太子的疏離態度，不僅親自為他繡制香囊，還在皇帝面前屢次稱讚太子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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