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疲憊和痛苦,遠遠不及內心的萬分之一,她彷彿將一輩子的痛苦都透支了。
與此同時,韓也在華默默地守護著她。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保護,蘇曼早就大病一場,但因為韓華神通力的加持,她的身體除了很餓很渴之外,一切都非常好。
就這樣,蘇曼如同行屍走肉一樣,渾渾噩噩地活了三個月時間,直到這一天,母親突發疾病去世。
她跪在母親的遺像前,哭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所有的委屈發洩出來。
她失去了事業,失去了愛情,現在連唯一的親人都失去了。
母親的離去,如同最後一根維繫著她與這個世界脆弱聯絡的絲線,徹底崩斷了。
在母親的遺像前,她撕心裂肺的痛哭,不僅僅是為了逝去的至親,更是為了那個死去的、愚蠢的、一無所有的自己。
眼淚流乾了,聲音嘶啞了,只剩下無聲的顫抖和胸腔裡那片無邊無際的空洞。
當喧囂的葬禮結束,親朋好友陸續離去,偌大的房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時,一種極致的寂靜包裹了她。
這寂靜不同於往日獨處時的寧靜,而是一種萬念俱灰、生機斷絕的死寂。
她坐在母親常坐的那張舊沙發上,環顧著這個充滿回憶,如今卻冰冷無比的空間。事業、愛情、親情……
她曾經擁有和珍視的一切,都在短短半個月內,被命運無情地剝奪、碾碎。
奇怪的是,當一切都被剝奪殆盡,當痛苦累積到頂點,她沒有感覺到不適,反而有一種異樣的平靜。
沒有悲傷,沒有憤怒,也沒有絕望,而是一種什麼都不在乎的漠然。
她的心已經死了。
她不再去想韓華為什麼不愛她,不再去糾結過往的甜蜜是真是假,不再去怨恨股東的背刺和命運的捉弄。
所有這些外在的糾葛,如同潮水般從她意識中退去,留下的,是一片空曠而清晰的荒蕪。
在這片荒蕪中,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那個在愛情中迷失自我、將全部價值和安全感寄託在他人身上的蘇曼。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如同冰水一樣,注入她的腦海。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鏡子前。
鏡中的女人面色蒼白,眼神卻不再是之前的溫柔和開心,而是一種異樣的平靜。
那裡面,沒有了愛,也沒有了恨,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淡然。
“從今往後,”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聲音沙啞,“你要愛自己,不要執著於任何人,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她沒有立刻去籌劃如何奪回公司,也沒有去想如何報復韓華。
那些都成了遙遠的過去。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打掃屋子,清理掉母親不再需要的物品,也清理掉自己過往那些幻想和依賴。
她開始規律地吃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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