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躲開!”
“大家一起上,弄死他!”
“……”
遊蕩的三四百黑衣人在幾十個核心人員的帶領下,在極短的時間裡往一起聚攏,逐漸淹沒了那個老人的聲音,但裡面的慘叫聲一直沒有停止。
今日本例行遊蕩的集會,幾十個核心骨幹突然收到緊急死命令: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殺死一個老頭子,從他身上拿走手機。
這些核心人物都是狂熱的極端社會青年或大學生,在金錢和所謂信仰之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金主說了,任務完成後,核心人員每人兩百萬,凡參與者每人10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就是弄死一個手無寸鐵的老頭子嗎?那不簡單得跟一一樣嘛!
至於那個先動刀的殺手,他們都只以為是自己組織里的積極分子,根本不知道他是金主混在隊伍裡的暗手。
……
場面已經完全失控,整條街道被堵,大家都知道遊蕩的黑衣人群中已經鬧出了人命。
這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近一個月以來,幾乎每天都發生這樣的事,已有三十六名從北地來的遊客和香洲本地四名公人死亡,全部是被黑衣人用殘忍手段殺害。
圍毆致死,被打黑槍,殘忍割喉,汽油活活燒死,惡意踩踏而死……
這次不知道是哪個倒黴的路人,或大機率是內地來的遊客,聽這動靜,死的可能還不只一個。
這時,外圍的公人和看熱鬧的普通市民開始逐漸往這邊聚集,越聚越多。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公人試圖撥開黑衣人群進去,但被外圍的黑衣人拿著雨傘,木棍,石頭給攔了下來。
李公輔是一名從日落帝國港督時期走過來的老公人,還有幾個月就退休了,這一兩個月時間是他最痛苦的時候。
他生於一貧民家庭。父親在碼頭抗大包掙著玩命的錢,母親在小裁縫店做小工,收入微薄,一家三口擠在不足十平米的劏房裡。好在他從小就很懂事,知道讀書的重要性,學習非常努力,很順利考入警校,畢業成為一名光榮的日落皇家公人。
年輕時的理想和現實的碰撞,往往能摧毀一個人的三觀,李公輔就是被摧毀三觀的人之一。
公人的職責是神聖的,但在那個日落帝國港督統治時期的香洲,公人就是狗,是統治者的狗,完全為“權貴錢”服務。
狗哪有什麼尊嚴?
為了家人能夠不捱餓,李公輔只能給人做狗,但良心始終沒有完全泯滅。
香洲回家後,年僅35歲的李公輔獲得了新生,是真正的新生。他知道他終於可以抬頭做人了,工作也更加努力,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他的努力得到了相應的回報,職務也提高了幾個級別。
李公輔對香洲非常熱愛,他愛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但這份愛在這幾年越來越沉重。
香洲回家後,前十年發展還算正常,很多方面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這幾年國際風雲變幻,內子裡隱藏的太多骯髒開始發酵、發臭,很多昔日隱藏起來的“古月漢三”露出本來的面目,開始謀劃摧毀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
這一個多月,李公輔一直帶著二十多個弟兄在這條商業街巡邏警戒,防止那些遊蕩者搞破壞,傷人。
“我是李公輔,警號9528,有緊急情況!緊急情況!**街,數碼城前馬路出現重大情況,請求緊急支援!”
李公輔上報了眼前混亂的情況。他憤怒地看著混亂瘋狂的黑衣人群,摸了摸腰間的手槍,他真的想對著他們清空彈夾,但他知道他不能這樣做,他不是審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