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上前一步，放低姿態，用懇求的語氣同蘇御道：“我們確實沒法救人，求求你哪怕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救救楊慧吧，再拖下去，她就真的沒命了。”
蘇御抱臂，似笑非笑道：“我想你們可能搞錯了一件事，我跟他過來不是代表我聖父心氾濫想要救人，而是我好奇發生了什麼，純粹閒著無聊過來看熱鬧罷了。”
“我和他之間更談不上什麼交情，只是之前我的朋友心軟幫過他，可你要搞明白一件事，我不是我的朋友，他心軟我可不會心軟。”
“救人？算了吧。”
“我和這位姑娘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她於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為一個陌生人花費異寶和晶石，你們把我當成開善堂的了？真是可笑。”
蘇御雖然話裡話外都在說自己不會救人，但他卻站在原地沒動，沒有看完熱鬧就離開。
在場除了小孩，四個大人都是人精，他這態度擺出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無非就是看價格合不合適。
李凡有些急了，“我們手上真的沒有晶石，若是有早就將人送醫館了，何至於等到你來？”
“我們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但多少也有些義氣的，我們是佔了楊慧的房間不假，但也承擔了她的生活，她現在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我們提供的？與其說我們是強盜，倒不如說我們是合租的室友。”
“上次見面你們身上可不像是沒晶石的樣子？”蘇御點到為止，沒明說他們在幹什麼，也是在小孩兒面前給留面子了。
“這，這不好說。”李凡犯難不知道要不要告訴蘇御，回頭看向羅崇駿詢問自家老大的意見。
“沒什麼不能說的，我們的晶石都用來買墓碑了。”
羅崇駿的話出乎蘇御的意料，他是怎麼也沒往這個方向猜。
“墓碑？你們買那麼多墓碑幹什麼？”蘇御不理解，“提前準備自己的身後事？”
葛博遠上前“呸！你在瞎說什麼？你死我們都不死！”
“墓碑是買給我們死去的兄弟的。”李凡解釋道：“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死後屍體隨意處置也就算了，但怎麼說也該有塊墓碑，證明他們曾經在這個世界存在過。”
蘇御翻出記憶中，羅崇駿上門搞暗殺那夜，自家客廳摞起來的一地死人，“我家那些屍體？”
李凡眼神黯淡下去，再開口時聲音中多了幾分悲傷，“還不全是，還有小部分死在內鬥了。”
“那我現在站在你面前，你還能正常跟我講話，你不想殺了我嗎？”若是換成蘇御，他是完全做不到心平氣和說話的，只想殺了對方。
“最開始有，甚至還想過去找你們報仇，但現在已經沒了。”
“先不說我們根本打不過林清，就是去報仇也是多搭進去三條命，從我們本身來講報仇的想法也很淡，原因也簡單，我們這行都是收錢辦事，主動去攻擊毫無仇怨的人，輸了也是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總歸都是貪心上頭主動招惹的鍋。”
李凡苦笑道：“自不量力就該願賭服輸，做這行的那個不是自己去主動挑撥，死了也是人家正當防衛，貪婪終究還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御挑眉，意外道：“你們這行還挺有思想覺悟，確實想得開呀！”
想不開，前提也得打得過，打不過只能想得開。
李凡垂下眼睛沒在開口。
“我們身上沒有晶石，但是隻要你開價，我保證在三天內給你弄到，絕不虛言。”羅崇駿見楊慧下身的褥子將要被血泡透，忍不住道：“她這個出血量太多了，再流下去人就沒救了。”
蘇御看向楊慧發現人氣息是弱了很多，將要不行了，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道：“我不要晶石，要你的針劑。”
葛博遠變了臉色，當即大罵，“曹！你他媽趁火打劫呀！不可能，你別想了，人能救你就救，不能救就趕緊滾！別他媽算計不是你的東西，大白天別上這裡來做夢！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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