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見林清喜歡又去廚房倒了一杯放在林清面前，“廚房裡還有，你若喜歡我自己再做一些，等下你帶回去，慢慢喝。”
他都這麼說了，林清當然欣然同意了，“好，那你先做個五十斤，我帶回去給他們也嘗一嘗。”她知道自己那群夥伴雖然都有些晶石，但在也絕不會為口腹之慾買飲品，帶回去他們也會開心的。
“咳咳咳！”秦宣嚇了一大跳，身子一歪，差點兒從沙發上跌下去，“你也太不客氣了吧！還拿我當個人嗎？五十斤？你怎麼不說一百斤呀，還能湊個整！”
林清：“可以嗎？那就一百斤，我們說好了，定個時間我來找你拿，明天不行，我要工作，後天可以，後天上午我休班。”
全然不顧秦宣震驚的表情，三言兩語之間就把事情定下來了。
秦宣下巴嗑子都要掉地上了，對林清的厚臉皮有了更深的認識，搖頭道：“你還能要點臉嗎？”
林清眨眼，天真道：“臉是什麼？能吃嗎？”
秦宣一口氣憋在心口，登時臉就憋得青紫了，伸出手指指向林清，“你，你……”
“好了，這件事結束，我們該談正事了。”林清趕在秦宣話出口前搶先轉移話題，“我要見蘇御一面，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要見他一面。”
夕陽透過落地窗照在林清臉上，半張臉被日落的餘暉照映成紅色，往日冰冷的線條變得柔和，看上去少了疏離，多了些落地的煙火氣。
秦宣盯著林清看了三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口憋悶的火氣就這麼散了，“你給我的感覺不一樣了，林清，你變了。”
林清輕輕蹙眉，莫名的看過去，不明白秦宣在說什麼，這跟她剛說的話有什麼關係，加重語氣再次重申道：“我要見蘇御，你想辦法安排。”
秦宣又盯著林清看了兩秒，低頭收回眼底萬千情緒，再抬眼時已經恢復正常表情，“這不可能，我沒辦法幫你見他。”
接著解釋道：“我的許可權沒法帶人去見蘇御，如果是一般的變異人，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但蘇御不行，他現在在沈博士手上，我別說帶你去見他，就連我自己去見他都沒辦法，我不是不想幫你，而是實在是無能為力。”
林清不死心，“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嗎？我記得耳機就是你帶給蘇御的。”說到後面一句，聲音變沉了，眼中多了些鋒利的東西。
秦宣知道林清這是在懷疑自己，懷疑自己再騙她，可他沒有生氣，心裡也覺得這是合理的懷疑，繼續向林清耐心解釋道：“之前蘇御尚未進行體檢，還未正式被關進陳博士小組專門的關押區，和其他變異人一起被關在普通區，那時按照我在研究院的許可權可以單獨見他，但現在不行了，他已經被帶去體檢了，如無意外現在已經在特殊關押區裡了，我進不去。”
林清第三次聽到體檢這兩字，第一次是蘇御嘴裡，第二次是謝禮，第三次就是眼前的秦宣了。
由於自身的強大聯想力，林清現在聽到這詞當即就感覺心裡一顫，說不出的焦躁起來，“體檢！體檢！又是體檢！我真是煩透這個詞了，我不想再跟你們一個兩個的猜謎語打啞謎了，你就直說體檢到底都檢什麼？說！”
秦宣身子向前，抬起雙手向下壓，安撫林清情緒道：“說說說，你先不要激動，我先想一想該怎麼跟你說的清楚明白。”
在腦中簡單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怎麼說呢，這個體檢看我自己看來就是考驗人體極限，不，準確說應該叫實驗變異人異變後身體的極限，比如，把變異人丟進水裡他會多久溺死，不給飯吃能堅持多久，再或者用多大的電流會把人電死，對各種毒藥的耐受是多少，等等這些，測驗身體方方面面的極限數值。”
這些還是秦宣美化後的說辭，真實的情況只會比這更糟糕，體驗不僅會折磨身體，更會摧毀人的心靈，用各種極端方式測試變異人的精神承受力，這比單純的肉體實驗更為可憎，每過一段時間都會趕去半廢品區幾個精神徹底崩潰的，而這些人往往在半廢品區活不過三天，蘇御能不能扛得住體檢，還真不好說，可這些秦宣是怎麼也不會告訴林清的。
他還有自己的計劃需要林清的幫助，絕不會讓林清提前動手，浪費良機。
林清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但真從秦宣嘴裡聽到，還是禁不住攥緊了拳頭，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抬腳就想不顧一切的衝進去將人救回來，但這個不理智的念頭在心中僅僅縈繞了一秒就消失了。
她用力閉上眼睛，掩蓋住眼中的滔天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鬆開了身側攥緊的手，兩行指甲印就這麼留在了掌心，深得像是印進掌心下的骨頭裡。
林清臉色難看的嚇人，她像一頭鎖定獵物即將撲殺的猛獸，平靜且銳利的看向秦宣，一字一句道：“我要見蘇御，不是請求是命令。”
秦宣被林清漆黑的眼珠一看，心頭重重一顫，身體發毛，藏在衣服下的雞皮疙瘩全都立起來了。
他不安的動了動喉結，身體不由自主往後側了側，硬著頭皮繼續跟林清講道理，“這，這我真的沒辦法，我幫不了你，真沒辦法。”
“哦？是嗎？”林清嘴角勾起，猛地上前揪起秦宣，貼在他的耳朵低聲道：“那我就只好送你上西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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