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草草收場,懷王剛出師就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頓時滿腹怒氣,在陸家不卑不亢的恭送下離開了陸園。
車駕駛遠,陸文淵臉上的淡然瞬間褪去,化作深沉的憂慮。
他回到書房,對侍立一旁的長子陸承宗長嘆一聲:“懷王此人……鷹視狼顧,心術不正,貪相已露於言表。”
“他今日所言,名為體恤,實為索賄,更欲挾漕運案威逼利誘,裹挾江南士紳。此乃禍國之兆,非朝廷之福,亦非江南之幸啊!”
陸文淵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在鋪開的宣紙上重重寫下“敬而遠之”四個蒼勁大字,沉聲道:“傳我話下去,陸家子弟,自此需謹言慎行,閉門謝客。”
“與懷王,及一切借漕運案興風作浪之人,務必劃清界限。”
“我陸家但求無過,獨善其身,靜觀其變。”
……
趙主事沒想到懷王一上來就這麼出師不利,頓時自己心裡也有些打退堂鼓。
難不成江南這些家族都是這麼有骨氣的不成?
今日折騰了一日,沒有任何收穫。
懷王和趙主事都有些心裡打退堂鼓。
難不成這個法子沒用?
懷王一咬牙:“去揚城的金家!”
他就不信了,難不成江南各大家族各個都是這種的!
三日後,揚城,金府。
與陸園的清雅截然相反,金府的大門幾乎要閃瞎人眼。
朱漆大門上鑲嵌著巨大的鎏金獸首門環,門前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子披著嶄新的紅綢。
從街口一直到內院,兩側僕役如雲,衣著光鮮。
空氣中瀰漫著脂粉香、酒肉香和一種毫不掩飾的富貴氣。
金家家主金百萬,身材滾圓,紅光滿面,一雙小眼睛精光四射,彷彿能自動掃描出金銀的成色。
初冬,他身上穿著價值不菲的紫貂大氅,十根胖乎乎的手指戴滿了各色寶石戒指。
當懷王的車駕離金府還有一條街的時候,震耳欲聾的鑼鼓嗩吶聲就已撲面而來。
金百萬率領著族中重要成員和揚城鹽商行會的頭面人物,早已在府門外翹首以盼。
一見車駕出現,金百萬立刻迎了上來,臉上的笑容堆疊得幾乎看不見眼睛。
“哎呀呀,王爺!”
“王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三生有幸啊!在下金百萬,率揚城商界同仁,恭迎王爺!”
金百萬的聲音洪亮,他親自上前,幾乎是用“架”的姿態,把剛剛下車的懷王“請”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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