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兒雙手接過,道了謝。
她開啟錦盒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支成色極好的羊脂白玉簪,雕工精細,溫潤內斂。
然而,劉瑾兒的目光只在玉簪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抬起眼簾,望向葛知雨。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收到貴重禮物的驚喜,反而閃過一絲瞭然和淡淡的無奈。
她輕輕將錦盒放在一旁,對著葛知雨露出一個頗有幾分無奈的笑容,聲音依舊很輕,卻清晰地說道。
“葛姑娘,多謝你。這禮物……很漂亮。”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屏風,彷彿能看見外面正與何明風等人交談的劉元豐的身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大哥他……總是這樣。他覺得我孤單,覺得我需要朋友,怕我受委屈,所以想方設法地為我張羅。”
“這簪子,其實是他挑的吧。”
劉瑾兒淡然一笑,認真道:“其實……我現在這樣真的挺好的,看書,畫畫,打理一下小花園,並不覺得孤單。”
“只是……委屈了葛姑娘,要您特意來陪我這樣一個陌生人過生辰,瑾兒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這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讓葛知雨心中泛起漣漪。
她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出於同情的社交應酬。
卻沒想到劉瑾兒如此剔透玲瓏,一眼就看穿了兄長的良苦用心和禮物背後的安排。
更難得的是,劉瑾兒沒有絲毫被施捨的怨懟,反而充滿了對兄長的體諒和對葛知雨處境的歉意。。
葛知雨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內心卻異常明澈的姑娘。
眼中原本的客套和同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欣賞和濃厚的興趣。
“劉姑娘此言差矣,”葛知雨的聲音也柔和下來,主動坐得離劉瑾兒更近了些:“能來為劉姑娘慶生,是知雨的榮幸,何來委屈?”
“況且,知雨今日一見劉姑娘,便覺投緣。”
葛知雨性子比起劉瑾兒來說,自然是活潑多了。
“劉姑娘今日是十六歲的生辰吧,比我大一點兒,若是劉姑娘不嫌棄的話,知雨就尊稱一聲姐姐了。”
劉瑾兒聽出葛知雨語氣中的真摯,嘴角露出一對小梨渦:“不嫌棄,知雨妹妹是詩書世家出身,我怎會嫌棄?”
“我還擔心知雨妹妹嫌棄我們這些人滿身銅臭呢。”
兩個小姑娘聞言,相視一笑。
“瑾兒姐姐心思細膩,善解人意,更難得這份通透豁達。”
葛知雨眨眨眼睛:“若瑾兒姐姐不嫌棄,知雨日後常來叨擾,與瑾兒姐姐說說閒話,賞賞花草,不知可好?”
劉瑾兒心中驀然一暖。
劉瑾兒帶著一絲期待,輕聲問:“真的嗎?知雨妹妹……不覺得我沉悶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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