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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風收拾行囊的這幾日,京中不斷有好友、同僚來跟他告別。
也帶來了一些訊息。
京城的風波似乎隨著懷王黨羽的清算漸趨平息,但暗流從未真正止歇。
比如這幾日,刑部右侍郎王慎,於家中突發惡疾,暴斃而亡。
訊息傳出,並未引起太大震動。
這也難怪,近些時日,因懷王案被抄家奪爵、賜死獄中的官員不在少數,京官們早已風聲鶴唳,對這等“病故”訊息,多是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唯恐惹禍上身。
一樁侍郎的暴卒,在這腥風血雨的背景下,竟顯得微不足道,迅速被更多亟待處理的朝政所淹沒。
何明風也是在翰林院舊同僚的竊竊私語中,偶然聽聞此事。
他本未在意,直到有人唏噓道:“……這王侍郎走得突然,聽說他還有個胞弟,在慶州府,聽說叫王懷,怕是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了。”
慶州府?
胞弟?
何明風心中猛地一動,一個模糊而令人不快的記憶浮上心頭。
那不是當初在慶州青樓對花魁柳如煙要用強的那個人麼。
他記得那王懷當時便口口聲聲叫囂“我大哥在京城刑部如何如何”……
原來,那並非虛言恫嚇。
王慎,竟然真的就是王懷的兄長。
這世界,有時還真是小。
何明風搖了搖頭,將這點微不足道的舊怨拋諸腦後,繼續忙碌於自己的行程。
然後院門被敲響了。
“何大人,是我們。”
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熟悉的語調。
何明風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何四郎像是條看到骨頭的狗一樣,“嗖”地一下子就衝了出去。
“蘇姑娘,你們來了?!”
何四郎的聲音帶著欣喜。
自從小五回來之後,白玉蘭和蘇錦兩個人就告辭了。
沒想到他們這個時候回回來。
“白兄?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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