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混口飯,科舉連中六元驚陛下》第1215章 活路(2)

作者:月色流光·2個月前

數次擦肩而過便是水師巡查、商行暗哨,稍有不慎便是身死名滅、牽連家人。

緊隨其後的鄭榭,步履沉穩沉靜,懷中緊抱一方油布層層裹緊的小木盒。

他身姿端正,眉眼溫潤,可眼底藏著數日不眠的血絲。

這方小小的木盒裡,裝著他賭上狀元樓家業、賭上鄭家安危,數年一點一滴、冒死攢下的全部真相。

密室門落栓、窗門緊閉,徹底隔絕外界聲響,連燭火都壓得極暗。

鄭彥這才敢長長喘出一口氣,壓著壓抑多日的顫聲,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激盪。

“明風,找對了。西河灘那片外人眼裡的廢棄荒倉,根本不是閒置舊庫,是他們藏了數年、從未暴露的走私核心私庫。”

何明風目光微凝:“仔細說。”

“自從水師封死主碼頭、嚴控主河道,他們就改了路子。”

鄭彥語速極快,將連日摸排的兇險盡數道出。

“大舟不走,就換小舟;官道不走,就走支流;白晝不走,就徹夜潛行。”

“西河灘蘆葦叢生、水淺灘偏,不在官府巡檢章程之內。”

“荒無人煙、無人看管,成了他們最安全的私貨卸貨點。”

“我這幾日日日混在碼頭苦力、城郊流民之中,不敢問、不敢查、不敢追問半句,只能蹲在暗處聽、遠遠站著看。”

鄭彥想起連日兇險,後背依舊發涼。

“商行和水師早已下了死令,誰敢私議碼頭貨事,輕則杖責驅趕,重則直接扣上造謠惑亂市肆的罪名拘押。”

“底層人怕官、怕打、怕丟營生,沒人敢當眾多說一字。”

說到此處,鄭彥語氣沉了下來。

“我能摸到這些線索,全是靠著平日和底層苦力幾分交情,趁無人之時、藉著黑夜掩護,聽幾句旁人不敢說的私語。”

“每一次打探,都是把腦袋別在腰上。”

這便是市井查案的殘酷。

朝堂官員查案,有職權護身、有律法兜底、有身份庇護。

而市井之人探尋真相,無憑無據、無職無權,一旦暴露,便是家破人亡、死無對證。

一旁的鄭榭輕輕拆開層層油布,動作小心翼翼。

泛黃的紙頁、殘破的兌票、模糊的手寫私賬、被人隨手丟棄的碎單據,一張張鋪展在燭火之下。

紙張或受潮發黴、或沾染泥汙、或邊角磨損。

沒有一張是規整官紙,沒有一份是正規卷宗,全是市井最卑微、最不起眼、最容易被權貴無視的零碎憑證。

“朝堂的證據,被權力抹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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