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風整個人驟然一怔,眼底的焦灼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錯愕與滾燙的欣喜。
他呆呆垂眸看向身側靜坐的妻子,看著她微微平坦的小腹,心中翻湧起難以言喻的溫熱與悸動。
他年少登頂、朝堂破局、勇擔重任,歷經無數風浪皆從容淡定。
可此刻聽聞自己即將為人父,素來沉穩的心緒,竟徹底亂了節奏。
葛知雨自己也滿臉愕然,抬手輕輕撫上小腹,眼底漾開溫柔的水光。
連日來的細微疲憊、莫名的食慾不振、突如其來的噁心,此刻盡數有了緣由。
她抬眸望向夫君,眉眼彎彎,溫柔的笑意漫上臉頰,溫婉動人。
待心緒稍稍平復,何明風連忙細細詢問御醫孕期禁忌、休養規矩、飲食調理之法。
一字一句認真記下,生怕遺漏半點注意事項,再三叮囑御醫開好安胎調理的方子,安排下人嚴格遵照伺候。
送走御醫後,屋內的喜悅依舊久久不散。
短暫的欣喜過後,何明風眼底便掠過一絲深重的顧慮。
原本他早已敲定行程,此番西行上任,路途萬里迢迢,關山艱險、風沙漫天,一路顛簸勞累。
且初到西疆亂象叢生、事務繁雜,並無安穩靜養的居所。
妻子初孕胎相尚淺,最需靜心安胎、安穩休養,萬萬經不起長途奔波、風霜勞碌。
西行之路兇險勞碌,絕不能讓她隨行。
這個念頭在心底瞬間敲定,沒有半分猶豫。
比起功名仕途、隨行便利,妻子與腹中孩兒的平安,才是他此刻最重的牽掛。
何明風俯身坐到軟榻邊,輕輕握住葛知雨的手,掌心溫熱有力,語氣溫柔卻無比堅定。
“知雨,此番西疆之行,我不能帶你同去了。”
“路途太遠、顛簸太甚,邊關環境苦寒雜亂,你如今懷有身孕,萬萬不能冒險。”
“你安心留在京中休養,等我在西疆站穩腳跟、安頓妥當,局勢徹底安穩之後,再和你團聚。”
葛知雨聞言,輕輕點頭,眼底沒有半分委屈與埋怨,只是溫柔回握住他的手,輕聲應道。
“我曉得,我都聽你的,你安心西行,我定會好好休養,護好腹中孩兒,等你歸來。”
妻子的溫柔懂事,讓何明風心中愈發愧疚柔軟。
他即將遠赴萬里之外建功立業、安定邊疆,留她一人在京初孕安胎,無人朝夕陪伴,實屬虧欠良多。
為了讓妻子在京中休養無憂、有人悉心照料,何明風當即著手安排妥當後路。
他第一件事便是提筆鋪紙,親筆給遠在老家的母親修書一封。
筆墨起落間,字字懇切溫柔,將葛知雨懷有身孕的喜訊細細告知。
。拂照母婆親至有子妻讓也,心之輩孫念思親母寬,居起胎安媳兒料照中府駐常,京速速親母請懇切懇辭言
。刻片擱耽敢不,家老往送急加馬快人下靠可排安,章蓋口封自親他,罷寫信書
。下不心放舊依他,宜事家老好頓安
。妥不究終料照人無,鍵關是最孕初,日時需尚城京達抵,遠遙途路母婆
。車馬了上雨知葛著扶翼翼心小,墊好鋪車馬給人僕讓,服常潔整一了換即當他,索思一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