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摸魚老手徹底慌了神,再也不敢偷懶敷衍,一個個快步奔走、各司其職。
往日慢悠悠混差事的姿態蕩然無存,全員忙得腳不沾地。
倉吏歸崗、賬吏翻檔、衙役清倉、文書調卷,整個州府衙署瞬間忙亂一片。
看著眾人倉促忙碌的背影,白玉蘭忍不住低聲笑道。
“這群官吏,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遇松則懶、遇嚴則乖。”
“平日靠著拖延摸魚混日子,遇上大人這般鐵面較真的,所有小聰明盡數沒用。”
陸瞻輕輕頷首,清冷眉眼稍緩。
“西北地方吏治,大半皆是如此。”
“無督查則懈怠、無懲戒則貪懶、無高壓則敷衍,積習成弊、常年難改。”
“唯有雷霆手段、鐵規約束,方能治得住這股懶政歪風。”
涇州官吏的搪塞鬧劇,看似是職場摸魚的滑稽小事,實則是西北基層潰爛的縮影。
文官懶政、武官畏責、上下敷衍、全員混差,日復一日,終究拖垮民生、耗空國庫、廢弛邊防。
待到賬冊盡數取出、倉門盡數敞開,天色已然臨近傍晚。
涇州糧庫雖無潼關軍械那般徹底虛空鏽蝕,卻也賬實不符、損耗虛報、小額貪墨遍地皆是。
層層細碎蛀空,積少成多,早已暗藏深重隱患。
何明風固定證據、登記造冊、問責到人,短暫處置完畢涇州弊案,不願過多停留。
當即傳令連夜休整,次日清晨即刻啟程,西進平涼府。
一旦踏入平涼地界,便是真正臨近甘陝邊關要塞。
徹底脫離內地州府管控範圍,正式踏入邊軍勢力的核心管控區。
相比於內地官吏的懶政摸魚、貪腐敷衍,邊關軍鎮的黑暗更加兇險、更加肆無忌憚。
內地官吏只求自保混差、敷衍度日。
而手握兵權、坐鎮邊關的邊將,早已常年勾結走私、貪墨軍餉、架空防務、把控密線。
他們手段狠戾、勢力盤根、膽大妄為,絕非地方文官可比。
次日天光微亮,車馬啟程,一路向西疾馳,直奔平涼府山道。
此地山道狹長、林木幽深、山脊連綿、視野開闊卻暗藏盲區。
兩側荒林茂密、坡陡谷深,極適合隱匿潛伏、遠距離窺探。
一路行來,人煙愈發稀少,官府驛站愈發荒疏,唯獨邊關肅殺、陰冷壓抑的氛圍愈發濃重。
行至平涼中段無人山道之時,常年戍邊、嗅覺敏銳的趙定山忽然抬手勒馬,沉聲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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