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老蜈蚣……”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當真是法力高深,手段詭異!它不僅一身劇毒,讓人痛不欲生,恢復起來也事倍功半!”
“之前聽你講,這蜈蚣精,可是已至千年修為,將要渡那第一重天劫了?”趙景追問道。
“不錯。”墨驚鴻嗯了一聲,應證了趙景的猜測,“它此次進入天虛寶地,想必也是為了尋覓能夠助它渡劫的寶貝。看它能分出這般多精力來追殺我,想來……那寶貝是已經拿到手了。”
趙景一聽,當即出聲:“那我們豈不是得儘快動手?若是等它成功渡過了天劫,實力大漲,再想尋它報仇,可就難如登天了!”
他在天虛宮內,可是親眼見識過千年大妖的恐怖。
黃三郎那般重傷之軀,都險些要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若是全盛時期,那便毫無反抗之力。
“呵呵……”誰知,墨驚鴻聽了他的話,卻發出一陣低笑,“趙兄,你太小看妖魔渡劫了。”
他搖了搖頭,解釋道:“妖魔渡劫,乃是逆天而行,九死一生。每一次天劫,都需做萬全的準備。尋覓一處絕對安全的渡劫之地,佈下重重防護大陣,調養自身精氣神至巔峰狀態,這個過程,耗時不短。他就算拿到了寶貝,也絕不敢如此草率行事。”
聽他這麼一說,趙景才稍稍放下心來。
墨驚鴻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趙景:“那蜈蚣精的事暫且不急,倒是趙兄你……那背後請動這等大妖來殺你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趙景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吐出了兩個字:“張家。”
他將自己與張子修在安平城的恩怨簡略地說了一遍。
墨驚鴻聽完,緩緩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安平只是一處張家的偏僻據點,竟也能有這般手筆。”他沉吟道,“趙兄,你能否.....先不要去尋這張家的麻煩。”
趙景有些疑惑的看向墨驚鴻,你不是說了不想管嗎?
墨驚鴻連忙繼續說道:“你先別急。這張家勢力盤根錯節,遠非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我先順著線索摸過去,找到那老蜈蚣所在,等我佈置妥當,再與你一同出手,一擊必殺。你若此時打草驚蛇,讓他們有了防備,再想動手就難了。”
“而且,之後你出手時,務必利落乾淨,直接斬了。”墨驚鴻的言語變得格外鄭重,“這張家不僅在凡俗間勢力極大,更與方州不少通幽司的人交好。如今在方州負責所有張家事宜的,是張家這一代家主排行第五的兒子,名叫張仁德,此人心機深沉,極不好對付。”
僅是負責方州的事宜?
趙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資訊,他立刻追問:“那主家呢?”
墨驚鴻看了他一眼:“張家主家,原先盤踞在景州。不過近些年,已經開始將重心往皇城遷移了。”
“畢竟,張家的那位老祖宗,據說如今已壽近三百,恐怕時日無多了。這張家在地方上當了這麼多年的土皇帝,終究還是不滿足,想要去那權力中樞,接觸接觸真正的皇帝,謀求更大的前程。”
皇城……三百歲的老祖……
哼!趙景冷笑一聲,只等之後墨驚鴻查到那蜈蚣精的下落,自己就出手。
洞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沒過多久。
趙景猛地轉過頭,望向漆黑的洞口之外,整個人瞬間進入了戒備狀態。
墨驚鴻一愣,他雖未察覺到任何異樣,但看到趙景這般如臨大敵的反應,也立刻繃緊了身體,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趙景沒有理會他的反應,只是鼻翼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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