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開啟了“練”字訣。
剎那間,他彷彿置身於一片虛無的幻境之中。
體內的血氣,以一種遠超現實的速度奔湧起來,一遍又一遍地衝刷、凝練著那枚初生的燃芯。
時間在幻境中飛速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第二天正午時分,趙景才緩緩從悟道經的修行中退出。
他睜開雙眼,內視己身,只見丹田氣海之內,那枚原本細若髮絲的燃芯,此刻已然壯大了數倍,變得晶瑩剔透,其中蘊含的血氣之磅礴,遠非初成時可比。
只是,這燃芯依舊是燃芯,尚未被點燃,自然也談不上什麼烘爐。
悟道經的修行,固然神速,但對精氣神與血氣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趙景如今的修為雖已今非昔比,可他同樣在悟道經的修行中,加大了推演與練習的強度,消耗自然也水漲船高。
貿然將所有精力與血氣都投入到修行之中,固然能讓實力飛速增長,但也會讓自己陷入虛弱,從而失去對意外的掌控力。
在這世道,時刻保持自身的戰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趙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收斂功法,正準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
就在此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翅膀撲騰的急促聲響。
趙景心下一動,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只見院中,琉珠正踮著腳,雙手高高舉起,一臉興奮地抓著一隻通體漆黑的鴿子,轉身便要往廚房走去。
那鴿子在她手中拼命掙扎,卻哪裡掙脫得開。
趙景一看那鴿子的模樣,連忙出聲阻止。
“停停停!”
琉珠聞聲轉過臉來,一臉的莫名其妙,不解地看著他。
趙景快步走過去,不由分說地從她手中將那隻黑鴿子奪了過來,有些沒好氣地講道:“這是給我送信的信鴿,你想吃什麼,自己出去買便是。”
琉珠被搶了“獵物”,頓時不悅,反唇相譏道:“你又沒與我講過,我如何知曉?它自個兒飛進院子,我跳起來抓的,有何不對?”
她上下打量了趙景一番,又接著講道:“你不是說要閉關麼?怎地就閉了一晚上?”
趙景懶得與她爭辯,小心翼翼地從那隻被稱作“玄鴿”的信鴿腳下,解下一個蠟封的小竹管,隨即鬆開手,將那玄鴿放飛。
玄鴿得了自由,撲騰著翅膀,在空中盤旋一圈,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際。
琉珠見到手的午飯就這麼飛了,氣得對著趙景的背影一瞪,哼了一聲,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內。
趙景捏著手中的小竹管,並未在意琉珠的反應。
他開啟蠟封,從裡面抽出一卷小小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簡短的字跡,讓他即刻前往通幽司一趟,落款是一個陌生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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