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驚鴻聞言,並未反駁,因為趙景說的,是事實。
通幽司的金令雖地位尊崇,可家眷畢竟只是凡人,若真有宵小之輩不計後果地動手,往往防不勝防。
他話鋒一轉,看向趙景,帶著幾分關切:“趙兄,你的傷勢如何?那魔胎被毀,想必神魂受創不輕。如今張仁德已死,我看那千足老怪之事,不妨暫且押後,等你將魔胎重新凝聚回來再做計較。”
墨驚鴻頓了頓,又補充道:“此事,我覺得你也不必對顧司主隱瞞。畢竟毀傷魔胎並非小事,前些年,秦金令在外執行任務時,也曾被一頭大妖毀過一次魔胎,後來是靠著觀想圖,多次觀想下,也花了將近一年的光景,才重新將之凝聚。想來司主會為你開些方便之門。”
趙景心下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感激,對墨驚鴻點了點頭。
魔胎被毀,需要靠觀想圖花一年時間才能重新凝聚?
他默默地感受著自己體內,那早已在血絲的滋養下重新成形的心災魔胎,一時有些恍惚。
看來,這經由血鶴血絲交織而成的魔胎,確實有他過人之處。
不過,這樣也好。
趙景心中忽然亮堂了起來。
在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既然直接感應天地靈氣的路走不通,那是否可以另闢蹊徑。
當感受到體內魔胎重新凝聚那刻,他已經有了一個全新的,或許可行的方向。
這一路奔波,人困馬乏,眾人決定在連山城休整一夜,明日再行出發。
夜色深沉,府邸內一片寂靜。
直到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院子裡整裝待發的鎮山軍將士們已經等候了許久,可趙景的房門,卻依舊緊閉。
就在陳指揮使猶豫著,是否要讓大家先行解散,明日再動身時,那扇緊閉的房門,終於“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趙景從屋內走了出來。
“諸位久等了,我們出發吧。”他平靜地說道。
只是沒人看到,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欣喜與疲憊。
昨夜,他耗費了整整一夜的心神,將自己那個全新的想法,投入了《悟道經》中,進行了第一階段的方向推演。
這一次的推演,時間不短。
但結果,卻讓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根據悟道經給出的反饋,他也成功確立了方向!
辦法總比困難多,人又豈能真被尿憋死?
在得知可行的那一刻,趙景也不禁鬆了一口氣。
雖不知道後續如何,但是自己也終於是繞過了,這鎖住人族的枷鎖。
他按捺住激動,並未急著開始第二階段的正式演法。
他不知道,若是推演途中靈氣不足,會引發何等嚴重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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