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趙景從瓶中倒出一顆上元丹,丹藥瑩潤,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沒有絲毫猶豫,他仰頭吞下,丹藥入腹沒有絲毫感覺。
趙景閉上雙目,心念沉入腦海的悟道經中。
意識如墜雲端,最終落在了那個閃爍著微光的“演”字之上。
《悟道經》中還存留著部分之前靈犀丹的靈氣,再加上剛剛吞服的丹藥之力,足夠他進行第一階段的推演,那邊是確定方向,而第二階段便是確立方向後正式演法。
趙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假定了一個最為直接,也最為渴求的方向。
“以我此身,感應天地靈氣。”
這個念頭一齣,古樸經書上的“演”字光芒大作,悟道經內積存的靈氣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瘋狂湧入其中。
朦朧間,趙景的意識彷彿被抽離到一個混沌的空間,四周是無盡的迷霧,他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著那石破天驚的一刻,等待著那條嶄新道路的出現。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不知過了多久。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將他一推,意識瞬間從混沌中被彈出。
趙景猛然睜開雙眼,依舊是那間熟悉的屋子,窗外夜色深沉,竟然已至夜晚?
怎麼回事?
他心頭一緊,再次沉心內視,當他看清腦海中《悟道經》的模樣時,不禁怔住了。
只見那經書之上,原本熠熠生輝的“演”字,此刻光芒黯淡,幾近於無。
僅僅是定義一個推演方向,便耗盡了之前所有的靈氣儲備?
趙景這才真切地體會到,想要打破這天地加於人族的禁錮,究竟需要何等龐大的代價,這還沒到正式演法的階段呢!
好在,丹藥並不少。
他沒有氣餒,再次取出兩顆上元丹服下。
就這樣,整整兩日,趙景足不出戶,將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悟道經》中。
價值不菲的上元丹被他當做尋常糖豆般吞下,化作精純的能量,盡數灌注到那晦暗的“演”字之中。
兩日後,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那飛丹峰的年輕修士。
他帶來了一枚咫尺玉,墨驚鴻出門接過,客氣地與那修士道謝幾句,對方也沒有多留,很快便告辭離去。
“趙兄,可以準備啟程了。”墨驚鴻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院子裡,將士們開始收拾行裝,準備拔營。
趙景緩緩推門而出,面上看不出什麼,但跟在他身邊的墨驚鴻卻察覺到,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昨日,他耗費了近五顆上元丹,終於將演法的第一階段完成。
可《悟道經》給出的反饋,卻如一盆冰水,澆得他心頭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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