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驚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他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那煉製喚神丹的妖魔,道號百陰道人,是個一劫修為的妖魔,本體據說是黑蛇,性情陰邪,手段毒辣,最喜用生魂祭煉丹藥,行事毫無顧忌。”
他稍作停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此妖胃口極大,又貪得無厭。我那朋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搭上線,對方卻獅子大開口,所求之物,幾乎等同於勒索。這路數,實在不對。我正在猶豫,此事是否要報知司主。”
趙景聽著,心中念頭飛轉。喚神丹,乃是能讓三境武者可以多次嘗試通幽的丹藥,對於通幽司而言,價值無可估量。
“司主是打算獨吞這喚神丹?”趙景不答反問,聲音平淡,卻一語中的。
墨驚鴻聞言,頓時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他之前只想著百陰道人難纏,卻忽略了這喚神丹本身所代表的巨大利益。
此等神丹,既已面世,驚動的絕不僅僅是方州通幽司。
“確實,”墨驚鴻苦笑一聲,“這等神丹的訊息若是報上去,總司那邊必然會插手。屆時,就不是我們與那百陰道人談,而是整個大運在與他談了。”
到那時,無論成與不成,這樁機緣都再與方州能善自處置的了。
墨驚鴻想通了此節,面容也變得鄭重起來:“如此說來,倒不如與司主攤開來說,如何抉擇,全憑他定奪了。”
趙景不置可否。
血色長虹劃破天際,二人再無言語,各懷心事。
不過半個時辰,血光一斂,二人已然懸停在一片狼藉的山脈上空。
放眼望去,下方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此刻已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大地之上,溝壑縱橫,巨大的枯藤隨處可見,山石崩裂,草木成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血腥與腐朽的煞氣,久久不散。
墨驚鴻倒吸一口涼氣,他俯瞰著下方百里方圓的死地,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等破壞力,絕非尋常鬥法所能造成。
若是這樣一場大戰發生在府城之中……墨驚鴻不敢再想下去,府城之內,恐怕沒有一個百姓能活下來。
趙景的面容依舊冷靜,他淡淡開口:“看來,鬥法的雙方確實已經離去。我們分開查探一番,看看有無殘留的險地。”
墨驚鴻收斂心神,鄭重地點了點頭,身形黑焰一卷,朝著山脈的另一側閃去。
趙景則是直接貼著地面,裝模作樣地在戰場核心區域巡視起來。
他看似在查探痕跡,實則是在確認自己留下的氣息是否已經徹底消散。
數個時辰之後,二人重新在一處的山巔匯合。
墨驚鴻的面容凝重無比,他指著地面上一處被腐蝕出的深坑,沉聲推測道:“從這殘留的法力痕跡來看,一方應該是修煉邪法的妖魔,手段陰狠霸道。另一方,似乎是某種異獸,肉身強橫,還懂得音殺之術。方州周邊的妖魔,似乎對不上號。我懷疑,是兩個參與了霖州之事的大妖,在此處起了衝突。”
趙景不動聲色,只是嚴肅地點頭,表示認同。
墨驚鴻嘆了口氣,環顧四周的一片狼藉:“雖說沒有留下什麼陣法禁制之類的死地,但此地被煞氣侵染得如此嚴重,生機斷絕,也不知要多少歲月才能恢復舊觀了。”
“哎!好在此地也基本沒有多少百姓會來,回去吧。”趙景適時找補了一下。
墨驚鴻點點頭,不再多言。
。城府回返虹長作化,人二著挾裹,催次再景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