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誠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他猛地轉頭看向顧明,希望這位方州司主能出來說句公道話。
顧明卻只是撫了撫長鬚,一臉為難地搖了搖頭:“唉,此事錯綜複雜,老夫也分不清現在究竟是何情況了。”
“好,好得很。”魏誠怒極反笑,他徹底撕下了偽裝,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看來是沒得談了。如果我今日,硬要保下此妖呢?”
“大家同為玉令,食大運俸祿,理應為民除害。”譚紫狗的嗓音裡不帶一絲感情,“我譚紫狗,今日便要為方州那些無辜枉死的百姓,負責到底!”
話音未落,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然降至冰點。
下一刻,譚紫狗動了!
只見他五指併攏成爪,指尖滲出點點寒光,手臂之上,一片片肌膚迅速玉化,散發著森然寒氣。
“百骸玉劍!”
隨著一聲低喝,數柄由自身骨骼所化的玉質利劍,猛地從他手臂的玉化皮膚下刺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魏誠周身要害!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狠辣而決絕!
魏誠早有防備,他冷笑一聲,不退反進。
只見他大袖一揮,一隻通體漆黑,刻滿了腐朽紋路的木匣憑空出現,懸浮於他身前。
“腐匣,開!”
木匣蓋子應聲彈開,一道烏光從中飛射而出,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面由無數慘白骸骨與朽爛木頭拼接而成的巨大盾牌,擋在了他的身前。
“朽骨御!”
叮叮噹叮!
一連串金鐵交擊般的脆響驟然響起,那幾柄無堅不摧的玉劍刺在朽骨盾上,竟只是濺起一串串火星,盾牌表面那些骸骨眼窩中的幽火閃爍不定,輕易便將玉劍上附著的寒氣盡數吸收。
譚紫狗一擊不成,身形卻未停下。
他腳踏奇非同步伐,繞著魏誠急速遊走,雙臂之上,不斷有玉劍生成、激射,化作一片密集的劍雨,從四面八方籠罩向魏誠。
魏誠卻是穩如泰山,他單手掐訣,操控著朽骨盾上下翻飛,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
同時,他另一隻手對著腐匣遙遙一點。
“百足腐牙槍!”
腐匣之中再度射出一道烏光,落地化作一杆丈八長槍。
那槍身竟是由一節節蜈蚣般的甲殼拼接而成,槍頭則是一枚巨大而彎曲的毒牙,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與腐朽氣息。
魏誠一把抄起長槍,猛地向前一抖!
那長槍竟好似活物一般,槍身節節伸長,槍頭像毒蛇出洞,帶著一道道灰敗的殘影,直刺譚紫狗心口。
譚紫狗本就有傷在身,此刻久攻不下,氣息越發紊亂。
面對這詭異一槍,他只得側身急避,但那槍頭卻如緊追不捨,在他腰間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血肉迅速發黑、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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