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看著眼前一幕,也是被震撼到了,特別是那些與主塔連線的臨空閣樓,僅是一道細細的長廊,便能穩固。
這算是趙景第一次見識妖魔修士的大型聚集點。
很快在矮道人的指引下,兩人落在一處入口前的廣場上。
矮道人整了整身上那件破舊的道袍,一臉鄭重地對趙景拱了拱手。“為報答恩人救命之恩,今日這頓接風宴,便由貧道做東,還請恩人賞光!”
說罷,他便領著趙景,輕車熟路地走進了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酒樓。
兩人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矮道人豪爽地將一份獸皮選單推到趙景面前。
趙景也不客氣,目光掃過,點了許多他聞所未聞,但聽名字便知是蘊含靈氣的菜餚。
“三十年石鍾靈液一份,火候剛好的紅靈肉來一盤,再來一壺青玉酒。”
每當趙景報出一個菜名,那矮道人的臉色便綠上一分。
待趙景點完,他的臉已經徹底變成了苦瓜色,捏著錢袋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酒菜很快上齊,香氣四溢。就在此時,鄰桌兩個妖魔修士的談話聲,不大不小地傳了過來。
“聽說了嗎?北地那個玄水宗,前些日子差點讓人把山門給破了。”一個聲音粗獷的妖魔說道。
“玄水宗?那不是北地有名的大派嗎?我可聽說,他們那位老祖宗,乃是渡過了七次劫難的大人物,一身術法,神鬼莫測。”另一個聲音尖細的妖魔接話道。
“可不是嗎!但怪就怪在,據說之前,他們宗門賴以為根基的九幽血河,突然就不聽使喚了!那老祖宗一身本事,十成裡剩不下三成。他那些仇家,得了訊息,第一時間就找上門去了,好懸沒把山門給拆了。”
“嘶……竟有此事?這九幽血河,乃是天地間的至陰至穢之物,怎會突然失控?說來也確實怪……”
趙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他凝神細聽,將那兩個妖魔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原來,不止自己受到了影響,甚至連七劫大妖那等級數的存在都受到了波及。
這九幽血河的變化,經過琉珠的提點,趙景心中隱約已有了猜測,只是他沒想到會牽扯這麼大。
希望,不要牽連到自己才好。
一頓飯,在矮道人心疼的表情和趙景的思索中結束。
出了酒樓,矮道人領著趙景,徑直朝著最中心那座最為宏偉壯觀的高樓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口若懸河,只道自己當年,差一點便成了此樓的座上賓,與樓中幾位管事都有幾分交情。
然而,兩人剛走到那朱漆大門前,便被兩個身披重甲,氣息彪悍的守衛攔了下來。
其中一個守衛的目光在矮道人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此門只接待一劫以上的來客,閒雜妖等,從側門走。”
矮道人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凝固。
趙景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座上賓?”
如今他們二人氣息累同,並且都是修行了幾百年的強度,自然討不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