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懸停在半空之中,周遭空空蕩蕩,哪裡還有半分蹤跡。
“估摸著是用了什麼東西,我已經感應不到了。”一道縹緲的聲音,似乎直接在李雲的腦海中響起。
李雲沉默不語,只是原本緊握的長劍,被她捏得更緊了些。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低聲道:“一個通幽,說拋棄就拋棄,當真是好狠的心腸。”
話語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寒意。
片刻之後,趙景的血光趕至,停在了她的身側。
李雲搖了搖頭,散去了周身的凌厲氣機,重新恢復了幾分疲態,她側過頭,對著趙景說道:“回去吧。”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安慰趙景:“怎麼說,此行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還繳獲了一張觀想圖。”
趙景聞言,心中一動,開口問道:“那觀想圖,可是名為九首真君?”
李雲聞言一怔,她有些詫異地看向趙景:“不知道,沒有開啟。不過,你從何處聽來這個名號?”
“方才我潛伏之時,無意間聽到了那幾人的交談。”趙景平靜地解釋道,“他們似乎在說,這張觀想圖邪門的很,為了修習此圖,人仙閣折損了好幾個三境種子。”
聽到這話,李雲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思索片刻,緩緩說道:“九首真君,我未曾聽過,人仙閣近些年確實弄出了不少新的觀想圖。”
趙景又問:“為何人仙閣能接二連三地弄出新的觀想圖?在運州,即便是想要一幅魔胎圖,都千難萬難。”
李雲輕嘆一聲,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這便是司內需要追查的地方了。人仙閣這些年行事愈發詭異,司裡早就懷疑,他們在化外之地,恐怕是有了什麼了不得的新發現。”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駕馭遁光,掉頭朝著大運王朝的方向飛去。
趙景順手將下方那具屍體用血絲捲起,帶在了身後,畢竟此行回去,總要有個交代。
飛遁途中,李雲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她側過頭,看著趙景,忽然開口道:“其實,你何須這般謹慎?顧老頭是個明事理的人,否則也不會任由墨驚鴻那般性子在司內來去自如了。”
她指的是趙景隱藏血鶴凝種實力一事。
趙景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回道:“只是覺得,沒什麼好說的罷了。畢竟,我起勢至今,才多久?”
李雲聞言,心下了然,不由得跟著嘆了口氣。
確實。
她望著身旁這個面容沉靜的年輕人,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要是讓運州那邊的人知道,出了一個僅用兩年便從開識到凝種的怪物,那確實會是天大的麻煩。”
李雲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傳入趙景耳中,帶著幾分莫名的感慨。
趙景沒有接話,只是默默駕馭著腳下血光,化作一道暗紅流虹,與那道青色電光並肩而行,朝著大運王朝的疆域疾馳。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段長久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