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樓主並未看他,只是用指尖輕輕撥動著那枚銅鈴,發出幾聲悅耳的響動。
他的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好似閒聊一般。
“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實。汐兒予了你方便,你便該知足,莫要再生事端了。”
話語雖是輕鬆,但其中蘊含的警告之意,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趙景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瞬間便明白了,自己方才的舉動,已然觸碰到了這位存在的底線。
萬寶樓可以賣他人情,幫你解決麻煩,但絕不容許旁人將此地當作自家後院,隨意攪動風雲,將更大的禍事引來。
“是晚輩一時迷了心竅,不知天高地厚,還望樓主恕罪。”趙景沒有半分狡辯,再度躬身,言語間滿是誠懇。
在這樣的存在面前,任何花言巧語都是多餘的,唯有坦然認錯,方為上策。
萬寶樓主聞言,這才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似乎帶了些許讚賞,這小輩倒是機敏,曉得是非利害。
只見他忽然張開手掌,那枚銅鈴便輕飄飄地懸浮而起,在他掌心之上緩緩旋轉。
下一刻,趙景感覺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
趙景不知道的是,整座萬寶樓大陣,彷彿一個沉睡的巨獸,正隨著那鈴鐺的旋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種無形的偉力,以那鈴鐺為核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又在瞬息之間收回。
片刻之後,萬寶樓主屈指一彈,那枚銅鈴便化作一道流光,穩穩地落回趙景手中。
“那人,確實在這一帶出現過。”萬寶樓主伸出手指,遙遙指向北方,“不過,他早已離去,繼續向北了。去吧。”
趙景接過鈴鐺,只覺得入手一片溫熱。
他將心中翻湧的驚駭強行壓下,再次對著萬寶樓主鄭重行禮:“多謝樓主指點。”
說罷,他再不多言,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徑直朝著萬寶樓主所指的北方大步離去。
萬寶樓主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趙景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之外,這才緩緩收回了視線,身形一晃,便也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另一邊,已經快步走出萬寶樓範圍的趙景,後背卻已是被一片冰涼的冷汗浸透。
他之所以驚懼,並非是因為自己被萬寶樓主抓了個正著。
而是因為,就在方才,他猛然間驚覺到了自身的一個致命破綻。
自己好在是將這隨時可能動用的鈴鐺揣在懷中,而非收入那嵌在體內的金環之內。
若是……若是自己方才,是從金環之中取出鈴鐺的話……
想到此處,趙景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自己還是不夠警惕,在這等步步殺機的世界裡,任何一個微小的疏忽,都可能招致萬劫不復的下場。
自己的紀律性還是太低了!
!糙太節細
。分幾了快更而反,停不是卻步腳,鈴銅的中手了握地識意下他
。的西東下備準要需是還己自麼那,向方了道知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