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墨驚鴻也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對今晚之事能否辦成,心中已然沒了底。
只是來都來了,那五顆靈石的問路錢也花了,這事也已經開始了,沉沒的成本已經出現,只能硬著頭皮等下去。
就這樣,四個人在房間裡你一言我一語地來回硬聊,氣氛尷尬得彷彿能凝出水來。
期間,也一直沒有侍者前來上菜。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窗外的天色都已徹底暗下,那位所謂的陸管事,卻依舊不見蹤影。
趙景和墨驚鴻雖然面色如常,並未說什麼,但那個周福山可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不停地起身,走到窗邊朝外張望,嘴裡唸叨著“快了快了”,額頭上的汗珠卻是越來越密。
此時他心中也開始打鼓,那陸管事,該不會是放了他的鴿子吧!
時間又過去了近半個時辰。
周福山表面上還在替那位陸管事解釋,說什麼船隊事務繁忙,耽擱了也是常有的事。
暗地裡,他卻頻頻喚來門外的侍者,讓其去廚房那邊推延上菜的時辰,那副模樣,生怕自己花費一顆靈石置辦的這桌酒席,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趙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愈發瞭然。
這周福山與那陸管事的交情,遠沒有他自己吹噓的那般牢靠。
他與墨驚鴻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神色,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終於,就在周福山快要坐不住的時候,雅間的房門外,傳來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咚,咚,咚。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一個身材精瘦,留著修剪齊整短鬚的中年男子,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他穿一件繡有云舟紋樣的褐金色長袍,腰間懸著一枚代表商隊執事身份的銅牌,眼神銳利,看向房內的眾人眼神帶著審視。
此人,想必就是那陸管事,陸榮了。
陸榮進門之後,目光在房內一掃,臉上沒有半分遲到的歉意,反而先皺起了眉頭。
“福山,你這選的是什麼地方?忒也偏僻了些,害我好找。”
趙景更加無語,這離那商隊才幾步路?
他又掃了一眼房內的桌椅,撇了撇嘴:“這桌椅也忒陳舊了些,下次換個好點的地方。”
這一番話,擺明了是要先聲奪人,壓壓在場幾人,好讓接下來的求託,更能順著他的意思來。
周福山哪裡聽不出這弦外之音,連忙滿臉堆笑地起身相迎,一邊招呼著侍者趕緊上酒上菜,一邊將陸榮引向主位。
“陸管事說的是,說的是!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周順也急忙跟著湊上前去奉承:“陸管事您每日經手大小數十艘飛舟的事務,能抽空前來赴宴,已經是給了我們天大的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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