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此地的氣機,想必又是他佈置的諸般誘餌之一。”其中月白錦袍的男子,輕聲開口。
“興許是把帶有他自身氣機的東西,悄悄藏在了旁人身上?”另一位身著淡青短衫的男子,冷聲講道。
“當真狡猾!這瓊玉渡天南地北的修士日日來去,人數何其之多。如今以衍天盤推演得出的去向,便有十餘處,不少更是早已乘著飛舟去了遠處。”白袍男子嘆了口氣。
“呵呵,無妨。”勁裝男子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待衍天盤再次撥動天機,便又能知曉他的大致去向。如今,不過是讓他多苟延殘喘些時日罷了。”
“走吧,莫要在此地浪費光陰。”勁裝男子開口催促道。
話音落下,二人便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匯入了湧動的人潮之中,再也尋不到蹤跡。
而趙景只是眉頭一皺,只因為他剛剛感覺自己帶著的混機戒,好像變熱了一些?
錯覺?
六日的光景,一晃而過,很快便到了瓊玉渡萬珍舫拍賣會的日子。
那日混機戒的異動,趙景也曾暗中留意過,但之後幾日都再無半點動靜,彷彿只是錯覺一場。
不過趙景倒是有些重視此事,感覺自己也得去尋一些遮蓋天機的法門推演一番才是。
拍賣會當日,趙景與墨驚鴻皆換上了一身尋常的衣袍,又各自施了些許遮掩容貌氣息的法門,這才拿著推薦令,一同往萬珍舫而去。
今日的瓊玉渡,氣氛明顯與往日不同。
萬珍舫外,往來的飛舟法船絡繹不絕,其上落下的修士,無一例外都籠罩在各式各樣的靈光霧氣之中,將身形與面容遮掩得嚴嚴實實,顯然都不願暴露自家來歷。
渡口水路之上,負責巡查的衛士也比平日裡多了數倍,警惕地掃視著每一位登岸的修士。
二人隨著人流,來到萬珍舫那艘高聳的飛舟之前,出示了陶小姐派人送來的那兩枚推薦令。
一名在此等候的侍者驗過令牌無誤後,便躬身在前引路,將二人領入了萬珍舫的第五層。
這萬珍舫樓上當真是氣派非凡,內裡空間遠比外面瞧著要寬廣得多。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座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地面鋪著溫潤的白玉,牆壁與樑柱上皆雕刻著繁複精美的雲紋瑞獸,處處都透著一股靈氣氤氳的華貴。
五樓樓中分為上下兩層,下方的外廳,被分割成一個個獨立的小隔間,供尋常客人安坐。而上層,則是一間間掩映在珠簾之後的雅間,顯然是為那些身份更為尊貴的客人準備的。
侍者將趙景與墨驚鴻引至外廳一處靠前的隔間內。
這隔間雖是普通席位,卻也佈置得頗為雅緻。兩把椅子不知是以何種靈木打造,觸手溫潤,其上還鋪著不知名絲綢織就的軟墊,坐上去只覺一陣舒適。
中間的玉石小几上,早已擺好了幾碟靈氣四溢的鮮果,旁邊還溫著一壺清香撲鼻的靈茶。
隔間臨著主廳的一面,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形,又能很好地遮蔽旁人的窺探。
落座之後,陸陸續續又有不少修士被引入各個隔間。
偌大的拍賣大廳內,氣息駁雜,各路妖魔修士皆有,卻無一人敢在此地高聲喧譁,只偶爾能聽到幾聲壓低了的交談聲,很快又歸於沉寂。
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這能容納數百人的拍賣大廳,竟然已是座無虛席。
趙景環顧四周,心中也不免有些驚訝。
要知道,能拿到這萬珍舫推薦令的,都不是尋常角色,估計最起碼也得有一劫修為打底。沒想到,一場拍賣會,竟能引來如此之多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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