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開玩笑了,哪有什麼誤會?你不都看在眼裡了嗎?”
趙景拎著手中半死不活的女子,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謝崇嶽心下暗歎,當他察覺到謝長行瞞著自己悄悄行事之時,便已是第一時間動身,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事已至此,他只得耐著性子,對著趙景拱了拱手。
“此事,確實是在下那不成器的侄兒魯莽了。我謝家願意賠禮,只求道友教訓過後,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趙景卻根本不接賠禮的話頭,只是自顧自地冷笑。
“這傢伙在萬珍舫內與我惡意抬價,又在這瓊玉渡外截人,這般猖狂,分明是自尋死路。如今見打不過了,才想著講和,未免太遲了些?”
墨驚鴻站在一旁,看著趙景這副不依不饒的模樣,心中已然明瞭趙景的意思,看來確實不打算徹底撕破臉了。
謝崇嶽見趙景言語激憤,寸步不讓,也知曉尋常言語難以奏效,便只能換個路數。
“道友,雖然不知你是哪家商會舉薦而來,可這瓊玉渡,乃是諸方商會共立之地。若將事情鬧得太大,於誰都無益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趙景手中提著的寧素霜身上,語氣加重了幾分。
“況且,你手中這位姑娘,乃是東域青虛山的真傳弟子,身份尊貴,還望道友三思而後行!”
給老子施壓?
趙景心中冷笑一聲,手上動作卻是毫不含糊,直接將那昏沉的寧素霜又向上提了幾分,讓她那張蒼白的臉正對著謝崇嶽。
“我們二人剛一離開瓊玉渡,便被他們追上。若非有些保命的手段,此刻躺在這地上的,便是我們了。她可曾問過我的來歷?”
說罷,趙景轉過頭,目光落在寧素霜那毫無血色的臉上,聲調陡然拔高,哐哐就是一頓喝問。
“你問過我嗎?你倒是說話啊!萬一我頭上有個什麼了不得的大能罩著怎麼辦?我直接叫齊爺爺把你們那什麼青虛山給平了,你信不信?”
寧素霜先前被魔胎侵蝕神魂,此刻腦中依舊是天旋地轉,混沌一片,哪裡還能回答趙景的話語,只能發出一陣無意識的呻吟。
一旁的墨驚鴻聽得一愣。
齊爺爺?
從未聽他講過,何時多了這麼一位姓齊的靠山。
趙景對於自己搬出來齊老頭,心中卻是半點不慌。
這裡又不是彤雲山,他自然聽不見。
不知道的人,自會去尋。
尋到知道的人,也未必敢去查證此事。
僅憑自己這一聲稱呼,便足以讓這些心懷鬼胎的傢伙投鼠忌器。
琉珠還要幫著齊老頭做十年苦力,自己這是在收些利息,問題不大。
果不其然,謝崇嶽聽聞此言,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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