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笑著抬手,先指向趙景:“這位是方州來的金令,趙景趙大人。”
隨即又對趙景道:“這位是我們運京的金令,韓昭韓大人。”
韓昭轉向趙景,拱手道:“倒是久仰趙大人之名了。”
他的語氣平平,卻也說不上冷淡。
趙景站起身,亦是拱手回禮。
“韓大人。”
宋沉示意韓昭落座。
韓昭沒有推辭,拉開椅子便坐了下來。不多時,那管事便端了一副新碗筷過來,又添了兩碟小菜。
宋沉拿起茶壺替韓昭斟了杯茶,嘴裡接著方才的話頭繼續講:“趙大人前面與我講了許多他在天虛寶地之中的見聞,當真是精彩至極,令人嚮往啊。”
趙景輕笑著搖搖頭。
“這些事我是不想再遇第二遍了。一路東躲西藏,能活下來屬實不易。”
他這話說得誠懇。
韓昭卻忽然接話了。
他的語氣頗為認真,絲毫沒有方才客套時的那種平淡:“趙大人連斬兩名人仙閣通幽,名聲早已傳遍我等金令之耳,何須這般妄自菲薄。”
趙景筷子停了一下。
韓昭繼續道:“要知我等運京的金令,也是沒有幾個能有你這等戰績。”
這話一齣,桌上氣氛便有些微妙了。
趙景還沒開口,宋沉便先一步接過了話頭。
“韓大人這話便過了。”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溫潤平緩的調子,但意思卻十分明確,“那天虛寶地之中,皆是五六百年修為以上的妖魔,更有不少一劫大妖。後面更是因為那些法寶掀起殺劫,能夠活著出來確實不易。”
他這話,分明是在替趙景打圓場。
然而韓昭卻不為所動。
他轉過頭,目光直視趙景,神色頗為認真。
“我的話,可是真心實意。”
韓昭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人仙閣的通幽,許多都是常年混跡在化外之地,與妖魔接觸廝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趙大人能接連斬殺兩人,戰力必然斐然。”
他說這話時,眼神里沒有半分虛情假意。
趙景放下筷子,心中念頭急轉。
這韓昭,倒是個直性子。聽他這話裡的意思,對自己的戰績是真的頗為認可,並非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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