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明白了。”沈晚見師父應允,便點點頭,轉身退出了靜室。
來到樓下工房,沈晚推門而入,對著正眼巴巴等著的墨驚鴻淡淡講道:“那差事還缺人,明日你自行去北邊七百里外的藥谷報到吧,到了地方,自會有人接你。”
說完,她從袖中取出一份摺疊好的小冊子,遞了過去。
冊子入手微涼,上面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氣息,看來便是一份推薦書了。
墨驚鴻大喜過望,再次站起身來,對著沈晚又是一番鄭重感謝,言辭懇切:“真不知該如何感謝沈姐姐,以後沈姐姐若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弟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晚看著他這副模樣,只是認真地告誡道:“莫要這般油嘴滑舌,到了藥谷,好生做事,切莫與人爭強好勝,安分一些,免得給你琉珠姐姐招來禍事!”
墨驚鴻聞言,立刻將胸脯拍得砰砰作響,一臉正氣地保證:“沈姐姐放心,我這人最是老實本分,絕不惹是生非!”
沈晚瞧著墨驚鴻這油滑的模樣,心中暗自將他與那個趙景畫上了等號。
這兩人,怕不是一丘之貉。
不過,這等人通常也最是懂得趨吉避凶,想來也不會惹出什麼大麻煩。
她心中有了計較,便沒有再多講什麼,只是又與琉珠交代了幾句關於陣盤製作的瑣事,這才轉身離去。
工房內,墨驚鴻拿著那份小冊子,臉上滿是感慨。
“琉珠,你在這樓內,可真是能量不小啊!”
琉珠聞言,只是冷哼一聲,頭也不抬地擺弄著手中的陣盤,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
“哼!懂不懂陣法天才的含金量?”
她從趙景那裡學來了這個古怪的詞,此刻用出來,只覺得分外貼切。
當然,琉珠心中清楚得很,知道自己被那方鏡秋給看上了,所以才有這麼大特權的,只可惜一切都是方鏡秋一廂情願。
“左右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墨驚鴻見事情已定,便開口講道。
琉珠沒有回頭,只是對著他擺了擺小手,示意他自便。
隨後,墨驚鴻便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工房,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待到墨驚鴻離開之後,工房之內徹底安靜下來。
琉珠手中的動作卻緩緩停下,她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若是墨驚鴻先前沒有撒謊,那事情才真正變得麻煩起來。
只因聽趙景所言,墨驚鴻從他那位師尊處所得乃是真正的傳承,這與尋常通幽借用幽虛之力的路子,截然不同。
就連蘇靈兒那般的情況,走的也是借力穢淵的路子,而墨驚鴻卻是完全不同,是走在正統的通天大道上的。
這般一尊大人物,耗費心力來此界收弟子?
若說不是為了圖謀那傳說中的混元至寶,琉珠是半個字都不會信的。
如此一來,待在墨驚鴻的身邊,無異於與風暴為鄰,危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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