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鶴好似全然未覺趙景的到來,低下那碩大的頭顱,用自己長喙,在細心梳理著自己胸前的羽毛。
看著這隻僅僅露出一個頭的血鶴,趙景心下也有些嘀咕,他從未見過這血鶴有過沉睡的跡象。
依照琉珠的說法,這等尚未尋回自我,渡過劫難的登幽存在,理應都處在沉睡之中才對。
就連那心災魔胎,其實大部分時候也都是極為安靜的睡覺,偏偏這血鶴,倒像是一直都保持著清醒。
難不成,這血鶴其實也早已渡過了劫難?可自己與它交集已然不淺,卻從未見它有過任何想要溝通的意圖。
這著實讓趙景有些想不明白。或許等自己回去之後,可以向琉珠問個究竟,看看這究竟是何等情況。
趙景沒有在此地繼續浪費光陰,他的時間並不充裕。一旦入夜,這赤溟湖便會變得兇險萬分。
他當即沉下心神,在那翻湧的雲海之上盤膝坐下。
心神略微一鬆,那無邊無際,好似洪流般的資訊便再一次灌入他的腦海之中。
待到黃昏時分,天邊殘陽如血,趙景才從那深沉的定境中悠悠轉醒,眉頭卻緊緊地鎖了起來。
有作用,但效果並不如他預想中那般理想。
直到如今時刻,他才隱隱約約瞧見那玄奧幽篆冒出了一個虛影。
雖然只是一天便能瞧見幽篆,相比之前已經很快了,但是在赤溟湖這個地方,卻著實難搞。
此地夜晚會漲潮,湖中兇物盡出,危險異常,根本無法讓人安心修行。
趙景站起身,在狹窄的石洞中慢慢踱步,目光投向洞外那片通紅的湖水。
或許,是因為此地的血氣,還不夠濃郁?
他走到湖邊,蹲下身子,伸出右手。
一根根猩紅的血絲自他掌心緩緩析出,交織纏繞,很快便將他的整隻手掌完全覆蓋。
隨後,他便將手,探入了那暗紅色的湖水之中。
一股陰冷之意順著手臂襲來,但僅此而已。等了片刻,趙景將手抬起,覆蓋其上的血絲慢慢收回體內,他的手掌依舊完好如初,不見半點被腐蝕的痕跡。
趙景挑了挑眉,心中有了計較。
此時,天色已經幾乎完全暗淡下來,遠處的石山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
趙景也不敢託大,直接駕起血遁,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來時的岸邊飛去。
赤溟湖附近,也散落著不少臨時搭建的小型聚落,大都是一些勢力為了收購赤溟湖特產而設立的臨時據點。
趙景落在最近的一處據點,這裡的人氣並不興旺,但也建起了一座小小的館子,掛著一塊寫有“聽濤閣”的陳舊木匾。
他來此地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打探一番這些地方收購特產的流程與價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