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淡青短衫的男子面露驚奇之色,駕馭遁光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滯。
他這道“風梭貫日法”,乃是風煞凝練而成,無形無質,鋒銳難當。
如今,竟被一個瞧著連一劫都未曾渡過的修士,用一口蠻刀給生生砍散了?
更高處的月白錦袍男子,卻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反而露出笑意。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此人身上的天機,此人與屠彪糾纏得如此之深,衍天盤的推演並未出錯。天虛寶地之事,斷然有他一份!
趙景可沒工夫理會他們的想法,血光裹挾著他的身軀,如一顆血色流星般直墜而下,瞬間便落在了屠彪墜地之處。
林間的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屠彪正掙扎著從坑底爬起,渾身浴血,氣息萎靡。他看見趙景落下,蒼白的臉上滿是凝重。
“趙兄!你怎麼會在此處!”
趙景二話不說,直接從金環中掏出一隻玉瓶,倒出幾粒丹藥遞了過去。
“我原本便在這附近活動,快些吃下。”
屠彪一把抓住丹藥吞入腹中,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他卻顧不得調息,言語間滿是決絕。
“快走!他們是東域紫光洞的三劫真傳,手段了得,我還能再拖他們一陣!”
三劫?
趙景咧開嘴,露出自信的笑容,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屠彪的肩膀,沉聲講道:“你且顧好自己。三劫而已,問題不大!老子打的就是真傳。”
“哦?口氣倒是不小,這般大言不慚?”
一個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從天上傳來,只見那月白錦袍的男子江雲子,正踏著雲氣,緩緩落下,眼神中帶著審視,此人氣息低微,卻能破除靜湖的風煞,定然不簡單。
一旁的淡青短衫男子靜湖亦是隨之落下,他打量了趙景一番,緩緩開口,語氣裡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漠然。
“師兄,南荒之地出來的蠻貨,又怎知我紫光洞之名呢。”
這二人皆是紫光洞真傳天驕,在東域年輕一輩中亦是名頭不小。如今聽得趙景這般狂言,只覺得有些可笑。
“紫光洞又如何?”趙景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怎麼,打不過了,你還能喚出你們那什麼妖聖老祖出來殺我不成?”
剛打發了一個青虛山的,這又來個紫光洞的,南荒的真傳沒碰幾個,全揍東域的去了。
江雲子臉上的笑意更冷了幾分。
“不愧是南荒蠻貨,言語粗鄙,句句皆是如此。”
趙景懶得與他多費口舌,轉頭看向屠彪,再次確認道:“屠兄,顧得住自己嗎?”
若屠彪已無自保之力,那自己今日說不得也只能先行帶人遁走,日後再尋回場子。可若是他還能撐住,那便不必走了。
屠彪看著趙景臉上那自信的笑容,雖不知他憑何敢與兩位三劫真傳叫板,可心中卻莫名地湧起一股信任。
畢竟趙兄也是極為靠譜之人!
”!心小事萬,去且兄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