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洞內,蘇靈兒已是起身十分勤快地在地上鋪開了一張乾淨的席子。
趙景將肩上昏迷不醒的屠彪輕輕放下,安置在席子之上。
他這邊剛剛直起身,一個小小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從他背後爬了出來,正是心災魔胎。
隨著魔胎落地,趙景心念一動,發動了共感。
剎那間,他眼前的景象大變。
好傢伙。
這哪裡還是什麼新開鑿的山洞,整個洞窟的內壁都化作了蠕動的血肉組織,地面上覆蓋著一層黏滑的肉毯,踩上去軟膩而富有彈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腐朽與奇異生機的味道。
此處已然被徹底轉化為了穢淵的模樣,怪不得琉珠這般篤定。
趙景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有這穢淵隔絕內外,那紫光洞的修士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推演不到此處來。
琉珠這丫頭,關鍵時候果然還是靠得住的。
可他念頭剛轉到這裡,便立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連忙開口問道:“你們在此地搞出這般動靜,就不怕驚動了齊老前輩?”
蘇靈兒正蹲在屠彪身旁,聽到問話,嘿嘿一笑,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前些天齊爺爺就來過一趟嘞。”她晃著腦袋,語氣輕快,“我拉著他老人家求了好半天,他才允了的。沒辦法,若不展開穢淵,我修行起來實在太過麻煩了。”
趙景聽得眼角一抽,還是蘇靈兒牛逼。
這丫頭,當真是膽大包天。
“這位小哥哥的臉色很不對勁誒!”蘇靈兒伸出手指,點了點屠彪的面頰。
趙景聞言,立刻低頭看去,只見屠彪原本還算紅潤的臉,此刻竟是呈現出一片灰敗之色,嘴唇發紫,眉心處甚至隱隱有黑氣纏繞,呼吸也變得微弱不堪,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琉珠也湊了過來,只瞧了一眼,便直接開口講道:“他這是神魂受了重創,尋常丹藥怕是無用了。”
趙景眉頭緊鎖,他記得自己明明給屠彪餵過一粒療養神魂的丹藥,雖非極品,但也不至於毫無效果才對。
他看向琉珠,問道:“你身上可有療治神魂的丹藥?先拿來給他應應急。”
琉珠卻搖了搖頭,她攤開小手,一臉愛莫能助的模樣:“他這種傷勢,我身上的丹藥也救不來呀,藥力太弱,杯水車薪,得去外面尋些好的。”
趙景當即笑道:那順便幫我也弄些治療肉身的丹藥。
琉珠斜眼打量著趙景,見他雖然氣息有些萎靡,但行動自如,看上去並無大礙。
“你這生龍活虎的,還要丹藥幹啥?”
趙景沒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掀起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衣袍之下,原本古銅色的皮膚上,此刻卻遍佈著一道道如同青色細蛇般的詭異紋路,那些紋路之下,有光華流轉,絲絲縷縷的鋒銳劍氣透體而出。
他繼續笑道:“我也受了重傷,而且是搞不定的那種。”
琉珠臉上的隨意之色瞬間收斂,眉頭緊緊皺起,她死死盯著趙景胸口的青色劍氣,緩緩說道:“你這傷……可比那隻兔子麻煩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