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開始憧憬起脫困之後的生活。
“趙兄,等咱們出去了,我定要好好宴請你一番!我爹那裡,藏著幾壇上好的千年佳釀,屆時定要與趙兄不醉不歸!”
趙景聽著懷中明安不停給自己插旗的話語,心中不禁為他哀嘆一聲。
他故作惋憾地嘆了口氣:“可惜啊,明兄你受這邪法所害,肉身已毀。縱使此番能脫困,怕也只能忍痛轉成鬼修。我倒是想與明兄把酒言歡,只怕是再無機會了。”
明安的話語頓時停滯了。
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只有趙景穿行在廢墟間的輕微腳步聲。
片刻之後,明安的聲音才幽幽響起。
“其實……也未必不能。”
趙景眉頭一挑,頓時來了興致。
這話可不是玩笑。
若是被穢淵同化成這般模樣都還能恢復原狀,那蘇靈兒豈不是可以將一些大妖也給撈回來?
這不無敵了。
這可比琉珠那種敕入的方式要方便太多了。
明安似乎感受到了趙景的驚訝,緩緩解釋道:“這乃是因為我家……有些特殊的手段,或許能夠助我一力。”
趙景心下一動。
哦?這可是個了不得的訊息。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哈哈一笑,用一種讓明安感到十分暖心的話語說道:“那此番大難了去之後,我可就等著明兄的宴帖了!”
“屆時,定不讓趙兄失望!”明安也被趙景的情緒所感染,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恢復原貌,與這位新結識的趙兄開懷暢飲的美妙場景。
兩人一唱一和,繼續朝著宮殿深處進發。
趙景抱著明安,在斷壁殘垣之間小心穿行。
越是深入,遊蕩的孽骸便越多,其中甚至不乏一些體型龐大、氣息兇悍的個體。趙景不想節外生枝,皆是催動血絲,如同靈活的蜘蛛,攀附在高聳的殘牆之上,悄無聲息地避開這些傢伙。
只要不暴露在他們眼前,和不造成太大聲響,這些孽骸一般是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的。
行進之間,趙景忽然感覺手臂和脖頸處傳來一陣陣發癢的感覺。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手背與手腕上,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暗紅色的斑點。這些斑點比之前更加密集,顏色也深沉了許多,像是某種汙穢之物正在侵蝕他的皮膚,深入血肉。
他心中警鈴大作,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若再在此地耽擱,自己就要被這穢淵徹底同化。
他暗暗加快了腳步,血絲舞動得愈發迅捷,身形在連綿的宮殿群落中飛速穿梭。
可這片宮殿群落實在太過宏偉,殘破的殿宇藏在霧中,只在有時風吹得霧氣翻湧的情況下,才能瞧著這連綿不絕,根本望不到盡頭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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