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道友你前幾日出手的那幾株雲紋草,年份火候都恰到好處,藥性內斂不散,可是難得的好貨。”
那灰袍修士聞言,身子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原本放在攤位上的手也收了回去。他抬眼打量了瀟瀟子一番,眼神中滿是戒備。
“道友說笑了,不過是些餬口的玩意罷了。”
瀟瀟子見狀,也不再追問,只是將手中的靈草放回原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餬口,唉,誰又不是呢?如今這青石坊,看著人來人往,可真正的好東西,不是被那些大勢力把持著,就是價高得離譜。我等散修,想要尋些機緣,當真是難上加難。”
灰袍修士也是跟著笑著,並沒有更多反應。
瀟瀟子瞥了他一眼,繼續自顧自地講著:“行事若不小心些,被有心人盯上,那更是血本無歸。我看道友你行事周全,想來也是深諳此道。”
那灰袍修士聽了這番話,沉默了片刻,終於也跟著嘆了口氣,戒心放下了不少。
“道友所言極是,在此地討生活,如履薄冰。”
瀟瀟子覺得火候已到,便又湊近了些,聲音更低。
“不瞞道友,我近來正受人所託,需採辦一批上好的靈藥,只是苦於沒有門路。我看道友手上的貨色不凡,且為人信得過。不知……道友手上是否還有存貨?若是有,無論多少,在下都願意以公道的價格全收了。”
灰袍修士臉上露出猶豫之色,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瀟瀟子,反問道:“你可有那般多靈石?”
瀟瀟子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說了一句:“看貨論價,靈石好說。”
說罷,瀟瀟子當即便收了攤,邀請那灰袍修士去就近的酒樓,邊吃邊談。
灰袍修士略一遲疑,見瀟瀟子態度坦然,不似作偽,便也點頭隨他一同前往。
二人尋了間僻靜的雅間坐下。
酒局之上,瀟瀟子頻頻勸酒,又故意胡編起一些坊市內走私靈藥的傳聞,言語間處處透露出自己也是“道上人”的訊息。
那灰袍修士幾杯酒下肚,酒意上頭,話也多了起來,漸漸便鬆了口。他透露這些靈藥皆乃一處秘庫之物,來路見不得光,他是受了秘庫老闆的僱傭,才將這些靈藥慢慢分銷出去。
瀟瀟子聽了這話,心中已開始盤算,面上卻不露分毫。他暗中掐動法訣,悄然推演了一番天機。
片刻之後,他心下已有定數,此事烏中帶金,雖有驚,卻無險,自己扛得住。
於是他當即一拍桌子:“道友,我是真心實意,想要吃下這批靈藥,不知道可割愛?”
“這批靈藥雖然賣得便宜,可數量著實不小。”灰袍修士再次質疑起瀟瀟子的財力。
瀟瀟子也不廢話,只是一揮手,數個小箱子便落在桌旁。箱蓋掀開,內裡靈石的光華瞬間照亮了整個雅間,瞧著足有五六千之數。
灰袍修士的眼睛都看直了。
“你……你不過是一地攤商人,何來這麼多靈石。”他語氣裡滿是震驚,連自己話裡的冒犯之意都未曾察覺。
瀟瀟子在一旁露出得意的笑容:“做買賣嘛,不真把自家底蘊亮出來,你又怎麼知他掙不掙錢?怎麼樣,我是否能夠吃下這批東西?”
灰袍修士精神一振,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一單買賣若是做成了,他能拿到的提成可著實不少,自己這一次可真是發了!
看著灰袍修士臉上那發自內心的貪婪笑容,瀟瀟子心中不禁更是篤定,此事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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