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只感覺一股陰冷的法力毫無阻礙地湧入自己體內,如同無形的藤蔓,悄然纏繞在他的神魂之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神魂深處,那由血鶴之力凝結的護神小鶴剛要有所動作,便被趙景的心神強行制止,靜默不動。
“我已在你身上下了一道鎖心咒,你若敢有半分異心,或是亂動什麼手腳,我只需心念一動,便可讓你神魂寸斷,生不如死。”
青袍男子呵呵笑著,語氣森然。“你且在此處好生待著,待到幾日後時機成熟,我會再來尋你,一同去取那場富貴。”
他說完,也不再理會趙景,轉身便向外走去,出去後,還頗為禮貌地替趙景順手關上了石門。
待那男子走後,洞府內重歸寂靜,趙景臉上的驚慌之色緩緩褪去。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深邃。
方才之所以答應得那般乾脆,除了形勢所迫,更是因為他想通了其中關竅。
反正蘇靈兒他們至今未到,這洞府的租期又即將結束。
與其讓這金雲竹幼苗白白便宜了臨江城,倒不如自己努努力,幫不著道的周珊及時止損。
趙景在心中說服了自己,自己還是太善了,天生的勞碌命。
至於青袍男子所說的,邀請他入夥共分一杯羹,這種話也就只能騙騙傻子。
這臨江城的反應也透著古怪。從那青袍男子口中得知,他的同夥不在少數。
趙景有理由懷疑,這夥人裡面,定然有臨江城自己的人在做內應,否則他們哪來的膽子。
罷了,只是在破陣之後,自己還需費些手腳將這幫人一一收拾乾淨,想來也是件累人的活。
希望周珊,日後能念著自己的好。
接下來的一連數日,趙景都沒有踏出過他租住的洞府一步,表現得十分老實,彷彿真的被那一道法咒給徹底鎮住。
數日之後,夜幕再次降臨。
隨著叩門法的再次到來。
趙景睜開眼,開啟石門,門外站著的,正是那名青袍男子。
面對青袍男子,趙景刻意表現得有些畏畏縮縮,眼神躲閃。
青袍男子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跟上。”
言罷,他便轉身朝山上而去。
這一次,他沒有走那條青石鋪就的山道,而是一頭鑽進了旁邊漆黑的林子。趙景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林間小道崎嶇難行,兩人一前一後,身形在林木的陰影中穿梭。
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了那片熟悉的,籠罩著整個山峰上層的禁制大陣之前。
此時,在大陣的光幕前,已然有五六道身影靜靜地站立著,融於夜色之中。
看來,這便是參與此次行動的所有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