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一瞬間處理如此龐大的資訊。
陸昊卻沒有親自替每一卷作出決定。
他只檢驗四席之間能否互相制衡、獨立運轉。
宋清兒的證卷可以查商賬，洛雲瑤不能私改救治順序。
醫席有權拒絕危險命令，劍席則必須留下每次出劍記錄。
四席皆受會審主位複核，會審主位也受鼎證母卷記錄。
沒有任何一人擁有無需解釋的絕對權力。
當最後一處閉環完成，數萬卷宗同時歸入各自位置。
三口古鐘失去壓迫目標，反而向陸昊送出秩序道韻。
這些道韻沒有成為外來修為。
它們讓陸昊更清楚地看見自身五道圓環如何繼續擴充套件。
第八層鍾門開啟，只剩最高處的第九鍾。
第九鐘沒有舊席暗手，也沒有天羅殘念。
它只問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何為歸一二重？”
陸昊盤膝坐在鐘下，回望今生破境以來的所有力量。
歸一一重，是讓肉身、真元、神魂、因果和道心形成無漏迴圈。
歸一二重，則要讓迴圈不再只守住自身。
力量每運轉一週，都應比上一週更強、更廣、更接近大道本源。
陸昊前世仙帝之道可以直接給出答案，卻不能替今生完成過程。
他將五道圓環逐一放開，不再強行維持原有大小。
肉身環向經脈外擴，真元環與天地靈氣相接。
神魂環照見更遠虛空，因果環覆蓋新立的中州根基。
道心環則始終位於中央，確保所有力量仍歸於本心。
五環擴張到極限，彼此之間出現短暫空隙。
第九鍾抓住空隙轟然落下。
黑鬚長老在樓下露出最後一絲期待。
圓環一旦分開，陸昊便可能被鍾力逐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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