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鼎》第286章 契庭索債(1)

作者:紙上得來不覺淺·2個月前

中州古族契庭的石階被靈壓震得發白,丹塔、器閣和七城商使不敢高聲議論,卻都在等陸昊如何接下古族契使這一手。

古族契使把黑玉契書攤開時,卷尾沒有寫陸嘯天的名字,只畫著一枚被剜去半邊的鳳羽印。契使故意把那一頁舉給眾人看,說陸家欠古族一條通往大千的路。

“不用替契庭索債遮。”陸昊掃過全場,“讓他們說,話說滿了,賬才好算。”

陸昊沒有立刻動手。他讓丹塔藥農、器閣工匠和七城商使都站到庭階外,看清契書燃起的火不是討債火,而是專門吞掉下界來客足跡的滅名火。

第一縷火燒向陸嘯天的舊路影時,大道鼎沒有護住火光,反而放開一線縫隙。眾人以為他退了,下一息才看見火裡藏著三層不同年份的押痕。

顧硯盯住押痕,臉色忽然變了。他曾在器閣禁庫見過同樣的鉤模,那不是古族祖器,而是近百年才被私鑄出來的轉契器模。

古族契使想收卷,陸昊一指按下。契影被鼎光釘在半空,像一張被撕開的皮,露出背後真正寫賬的人名。

宋清兒先守住明面線索,洛雲瑤則從暗處清賬。兩邊一合,古族契使準備好的退路就少了一半。

以父債索取大千路標聽起來像舊例,可大道鼎照下去後,舊例裡藏著的私印、回款和滅口安排都開始露頭。

鼎光沉入地面,沒有轟碎中州古族契庭,只把那些被壓得太久的細紋照亮。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容易藏著舊權的牙。

顧硯在中州古族契庭旁邊看著,終於明白陸昊為什麼不急。只要舊模編號的源頭還沒露,殺幾個執行者,不過是替幕後的人清理廢子。

宋清兒把留影珠遞給七城商使,讓他們各自刻下一份副本。洛雲瑤則順著契書回款查到三條隱線,一條入丹塔,一條入器閣,還有一條直通古族正庭。

陸昊當眾承認父親曾在靈武大陸留下路痕,卻不承認任何父債。父親走過的路救過人,不是古族可以拿來抵押的貨。

契庭高處的銅門轟然關合,門後傳出血契旁支的呼救。古族本想用父債逼陸昊低頭,卻被他逼得提前亮出火池。

古族契使想把話題繞回陸昊身上。陸昊一抬眼,便把所有繞開的詞都壓回舊模編號,逼他們繼續往下說。

“別急。”陸昊道,“契庭索債這把刀遞到我面前,總得讓我看清刀柄上刻著誰的名字。”

扣住契影真身落下時,場中許多人同時吸了一口冷氣。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發現陸昊接招是假,引敵人自證才是真。

燒掉的不是父親足跡,而是古族偽造的轉契皮。這一下不只是翻盤,而是把敵人的說法從根上拆斷。

風從中州古族契庭的高處刮過,吹動的不是旗幟,而是眾人剛剛改過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怕,也有一點遲來的狠勁。

扣住契影真身之後,陸昊沒有追著解釋。他把空出來的位置留給丹塔、器閣和七城商使,讓他們自己判斷誰在救人,誰在吃人。

這一章的勝負被壓在舊模編號上。陸昊沒有急著顯威,他要讓丹塔、器閣和七城商使親眼看見,古族契使所謂大義究竟靠什麼東西支撐。

宋清兒守住明面,洛雲瑤拆開暗線,兩人的動作一前一後,正好把以父債索取大千路標從口號逼成實賬。

大道鼎這次收得很慢,鼎紋像秤一樣懸在中州古族契庭上方。誰的聲音虛,誰的影子就先在鼎光下發抖。

顧硯原本只想旁觀,可看到燒掉的不是父親足跡,而是古族偽造的轉契皮後,終於明白這不是陸昊一人的私仇,而是舊網壓在眾人頭頂的刀。

陸昊把殺意留在最後,因為契庭索債這一局最該先死的不是某個嘍囉,而是那套把人命改成條文的說法。

丹塔、器閣和七城商使中有人第一次敢往前站。哪怕只前進一步,也足夠讓古族契使明白,舊規最怕的不是強者,而是被壓過的人開始記賬。

中州舊權仍想把問題繞回陸昊身上,可舊模編號已經落在眾人眼前。只要這東西還在,誰也別想把今日改成傳聞。

這一場沒有單純的勝利宣告。顧硯認出私鑄轉契鉤模,契庭被迫開正門之後,活下來的人還要接住後面的路,這才是大道盟真正難做也真正值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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