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話還沒說完,其中有人已把電話拿出,顫抖雙手撥著號碼。
電話撥出去的瞬間,忙音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一道驕縱又不耐煩的男聲:“事情辦好了嗎?辦好了把照片洗出來,就這些就夠張逸喝一壺的。”
打電話的男人牙齒打顫,連話都說不連貫:“肖、肖少……出大事了,張、張市長他……他在這兒,我們全栽了……您快來一趟,不然我們都走不出這裡!”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這事跟我無關,別扯上我,你們敢多嘴,我有一萬種方法對付你們,想想你們的家人。”
電話那頭,肖然站在窗前,他身材高大,一隻手裡端著酒,一手抓著電話,人長得周正,也算得上一表人才,但此刻的他卻是一臉的氣急敗壞,面目猙獰。
雙方對話,自然逃不過張逸的耳朵,他一個錯步,把那人電話拿起,聲音清冷。
“肖大少,你倒是想撇得乾淨,你可以不來,要找你也不難,但我想先找你老子談談,給你半個小時,過時不侯,後果自負!”
張逸說完結束通話電話,坐入沙發,開了瓶紅酒,顧自斟上兩杯,對林雪招了招手。
“林記,忙了一晚,咱休息一下,坐等主角登場。”
林雪惴惴不安落坐。
“張市長,那個肖然,他是省委肖書記的兒子,他後面的人,就算肖書記也要敬個七分。”
張逸聞言,心裡震了一下,這可是他想不到的情況,也沒有查到的情況。
“是誰?你又怎麼知道?”
能讓一省委書記讓七分的人,多也不多,但肯定是位高權重之人,這一意外資訊,讓張逸反而興奮了起來。
“是誰我也不知道,我是有次錢如海帶上我參加了他們的聚會,聽他們提了一嘴,肖然說了一句,說什麼老人家出面,就是他老子也沒辦法阻攔,就是聽了這麼一說,我自己猜的。”
張逸眉關緊鎖,這資訊太突然,他一時也理不出個頭緒。
“這情況你容後詳細告訴我,今天這事,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佔理!你呀,安下心,有什麼事我頂著。”
林雪把自身情況境遇對張逸和盤托出之時,本就莫名對他產生了極大的信任,她也分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何種心態,是信任,還是心底的喜歡,她看著張逸,覺得這神一樣的男子,讓她心安,年輕,俊秀,身居高位,她不由得看得痴了,眼裡春意盎然。
張逸一瞧林雪這眼神,不禁打了個寒顫,這眼神他再也熟悉不過,歐陽老師曾經有過,現在也有,付玉兒也有過,甚至更熱烈大膽奔放。
“這該死的容貌,老是惹禍。不行,必須把這女人的情焰給熄了。”張逸在心裡暗自臭屁。
“林記,如果你男朋友的事是被人誣陷,你要大膽站出來,實名舉報。還有就是,你可能會受到牽連,但請相信我,會爭取對你的寬大處理,如果不願意留在這裡,我會妥善安排好你,你如果還喜歡做記者,我一樣能夠把你安排好。去哪裡,你選,我來處理。”
張逸想不到自己這一番話及以後的一系列運作,成就了末來一名蜚聲海內外的戰地記者,巾幗英雄。
林雪心裡一陣溫暖,莫名的信任下,不由對張逸點了點頭,眼淚不由自主順頰而下。
“好,我聽你的。”
張逸一聽,頭痛得要緊。這股子順叢讓他受不了。只能另起話題,聊了起來。
兩人閒聊了近半個小時,走廊裡就傳來了急促又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房門又被粗暴推開的巨響,一個穿著名牌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輕男人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衝了進來,正是肖然帶人趕到。
而讓張逸感到奇怪的是,除了一大幫保鏢外,肖然身旁卻是有一個頭戴方帽,身著長衫,腳踩布鞋,眼戴金絲眼鏡的六十歲上下的老者。那鏡片下的三角小眼一片陰鷙,讓張逸看了極不舒服。
肖然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一群人,又掃到地上昏死過去、四肢盡斷的眼鏡男,還有已經站起,一臉驚恐的五個治安警。臉色瞬間鐵青,隨即目光鎖定了沙發坐著的張逸,咬牙切齒道:“張逸,你好膽!你敢動我的人?你惹事了,惹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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