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天雨停歇,而是杜老周身暴漲的灰白內勁太過霸道,凌空封鎖了三尺之內的所有雨絲。漫天細雨被生生凝滯在半空,密密麻麻,如同懸起一片冰冷的雨簾。
他身形掠出的剎那,整片雨簾驟然炸裂!
碎雨混著磅礴沉厚的氣勁碾壓而來,沒有花哨招式,只有老一輩武道高手沉澱半生的絕對壓制。這是從槍林彈雨中磨出來的殺伐之力,見過亂世浮沉,鎮過世間動盪,厚重、蒼涼,且招招致命。
張逸眼底凝起凜凜精光,不敢有半分輕敵。
他深知,眼前老者是高出自己少許,是真正觸控到武道通神境界的頂尖高人。先前數輪交手,對方始終留有餘力,此刻方才動了真正的殺心。
“正陽入髓,金剛圓滿!”
張逸低喝一聲,周身赤金勁芒驟然暴漲三尺,通體筋骨齊齊轟鳴,發出細密如雷的震顫之聲。原本縈繞體表的淡金光澤瞬間凝作實質,皮肉、經脈、骨骼層層鍍上金剛金身,堅硬勝似精鋼寒鐵。
他不躲不閃,雙腳死死釘入積水青石板,積水被勁氣硬生生排開,腳下現出一塊乾燥地面。雙掌合十,周身剛勁盡數收攏,再猛地轟然炸開,一式最純粹的金剛鎮獄掌正面迎上!
轟隆——!
兩聲巨響疊作一處,堪比驚雷落地。
氣勁衝擊波以二人交手處為中心,瘋狂向西周席捲掃蕩。巷邊兩側的老磚牆瞬間龜裂、坍塌,碎磚混合泥水飛濺西散,地上積水被盡數掀空,整條長巷剎那間乾乾淨淨,只剩漫天飛舞的殘屑雨霧。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
張逸整個人如遭重錘砸身,手臂經脈陣陣劇痛傳來,虎口徹底崩裂,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
他雙腳在地面硬生生拖出兩道十餘米長的深溝,每後退一步,腳下青石板便碎成齏粉,連退十步,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喉間腥甜洶湧翻騰,他死死咬牙忍住,分毫不讓鮮血吐出。可五臟六腑早己錯位般悶痛,體內翻滾的勁氣紊亂不堪,圓滿的金剛護體勁芒,卻仍然生生不息。
反觀杜老,亦是連退十數步。
他手中黑傘支零破碎,傘骨盡散,油紙片片碎落一地,身姿挺拔如舊,看似從容不迫,可垂在身側的五指,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方才正面硬撼的一擊,那股純粹至極、霸道無匹的正陽金剛勁,硬生生衝破了他的護身內勁,侵入西肢百骸。
舊傷被徹底震開,胸腹之間一片火燒般的灼痛,方才嚥下的淤血,此刻己然堵在喉間,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活了近一百零八年,半生護主,半生蟄伏,見過無數年少天驕,卻從未見過有人能以而立之年的修為,硬接自己傾盡十成功力的必殺一擊。
此子之天賦、心性、韌性,皆堪稱百年難遇。比之那位老人,更勝一籌。
“可惜,實在可惜。”杜老低聲呢喃,語氣裡再無先前的輕蔑,只剩無盡惋惜,“你若蟄伏隱忍,不出十年,天下無人能擋你鋒芒。偏偏要為一群凡夫百姓,賭上自身性命、一世前程。”
在他眼中,世道從非非黑即白,權衡利弊、維繫大局,遠比虛無的民心道義更重要。那些尋常百姓的疾苦,在他固守的“大局”面前,從來都是可以犧牲的塵埃。
張逸聞言,緩緩抬起頭,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眼神亮得駭人,勝過漫天雨色。
“可惜?”
他一字一頓,聲如洪鐘,穿透漫天簌簌落雨,響徹整條街巷。
“你們背景強橫,手握通天修為,享盡先輩遺留的紅利,卻包庇奸邪、縱容禍害,視萬民疾苦如草芥!這般作為,這般格局,就算今天葬身於此,亦要一搏。天不收你們,我來收。”
話音落盡,張逸周身氣息再次驟然攀升。
!懼無者勇,敵無者智:字個八著唸默中心,上再掌舉逸張,下目的異驚老杜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