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見酒菜上齊,首先舉杯,自然又是一番套話官話。
然後酒桌上自是一番觥籌交錯,李小城和康如舟們暗中相視,既然張逸認“叔”,那他們自會讓這個“叔”在酒桌上“輸”得洋相盡出,把憋住的一口氣盡情釋放出來。
從李小城提第一杯酒開始,張逸就知道了他們的打算,他把唐天朗及一眾省政府接待的官員擋住,不需要他們相幫,輪流和一眾各商團成員碰杯。
康如舟和湯顯祖可是領教過張逸的戰力,但張逸的酒量他們可是不知。
但想著這數十圍人一圈下來,張逸恐怕得睡到明天早上去。
張逸對老王和方跡耳語了幾句,之後就來者不拒。
康如舟和湯顯祖越喝越心驚,他們本以為數十人輪番轟炸,就算是酒量再好的人,也早就撐不住了,可張逸卻始終從容淡定,來者不拒,每一杯都喝得乾脆,臉上除了泛起些許紅暈,看不出半分醉態,腳步依舊沉穩,談吐也依舊清晰,絲毫沒有要倒下的跡象。兩人心裡暗自嘀咕,這張逸的酒量,到底深到了什麼地步?
而張逸,在又一輪敬酒過後,悄悄給老王和方跡遞了個眼神,兩人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退到角落,按照張逸之前的耳語吩咐,暗中留意著大廳裡的動靜,同時悄悄安排人做好後續準備。張逸知道,這幫人到底意欲何為,若是一直硬撐,反倒顯得刻意,不如順勢而為,演一場戲,既能讓這幫人消了氣,也能麻痺暗處可能存在的對手。
又喝了約莫半個時辰,張逸身子忽然晃了晃,手撐著桌沿,眉頭微蹙,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說話也開始帶著幾分含糊:“不行了……今天高興,這酒……喝多了……”
話音剛落,他身子一軟,直接朝著旁邊的椅子倒去,雙眼緊閉,呼吸變得粗重,看起來竟是徹底醉倒了,任憑旁人怎麼呼喚,都沒有半點反應。
李小城和康如舟等人見狀,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原本懸著的一口氣徹底鬆了下來,臉上滿是得意。
他們相視一笑,都覺得是自己這邊的車輪戰起了作用,終於把張逸灌倒,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暗自點點頭。
酒宴隨著張逸醉倒,很快就結束了。張逸自然被李立強,李仁舒叔侄送到酒店的套房休息。老王和方跡雙雙陪著。
此時的運來大酒店頂層。
李立強,李仁舒,李小城,康如舟等圍坐在一起。
“康少,這藥確定下到酒裡了?”
“呵呵,我親自下的,張逸是喝得一滴不剩,他雖然神功蓋世,但這強烈的“醉八仙”,可是神仙都能放倒的神藥。他不睡個一天一夜,肯定醒不來。”
“康桑,你錯了,我們櫻花國有些武者,千杯不醉,他們內力深厚,甚至可以抗毒解毒,我聽父親說過一句:這個張逸,可是有神仙般的手段的。難道他不會裝醉迷惑我們?不能大意!”
“你們高橋家有我瞭解他?張逸手段確實匪夷所思,但說是神仙就太過了。這“醉八仙”我是改良過的,在花旗國是試驗了的。兩千多斤的黃牛,喝一小杯,第二天都爬不起來,何況人?我承認張逸很強,應該可以稱得上世上難尋,但他並非無敵的。咱這可是加了科技手段的。你們知道中情局嗎?想花重金買我的方子,可惜呀,他們不肯花大價錢。這次,他還不落我手上,我恨不得千刀萬剮了他!”
“康少,這次咱千萬不能動手。你們帶來的那群僱傭兵,得手後,就撤。咱們今晚還得演一齣苦肉計,得有幾個人苦一下,受點皮肉之苦。不然,就張逸他們出事,我們鳥事沒有,這不合常理。咱們就這樣……”
張逸被安置在酒店寬敞的套房裡,窗外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微弱的光線。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看起來睡得昏沉,從中午酒局結束,一直沉沉睡去,沒有絲毫動靜,彷彿真的醉到不省人事,連晚飯都沒吃,就這麼一直睡到了深夜。
時針慢慢指向凌晨一點,整個酒店都陷入了寂靜,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微弱的感應燈亮著,絕大多數客人都已進入夢鄉,周遭一片靜謐,唯有夜風輕輕拂過窗戶,發出細碎的聲響。
就在這時,酒店樓下的陰影裡,突然湧出一大群人影,粗略一數,足足有上百人。這些人個個身著深色衣物,臉上蒙著口罩,手裡拿著汽油桶、火把,人人腰間別著槍械,長靴緊服,眼神兇狠,動作迅捷,悄無聲息地朝著張逸客房摸去,顯然是早有預謀,目標明確。
為首的人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刻分散開來,一部分人堵住酒店的各個出口,防止有人進出,另一部分人則徑直朝著張逸所在的樓層衝去,腳步輕快,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顯然都是訓練有素之輩。
此刻,張逸所在的樓層靜寂無聲,唐天朗在方跡的資訊通知下,帶著省政府一眾官員回去,整層只剩下張逸一人獨住,老王和方跡自然守在張逸身邊,這也讓李立強心下暗喜。
而大床之上,一直“不省人事”的張逸,緩緩坐起身,雙腳落地,站直身子。
臉上半點醉意全無,目光平靜得像深冬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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